梅长苏一笑，顺便又：“既然誉王有意助你一臂之力，你也别太冷了，偶尔遇到他的人犯事，挑两个来轻判，以示回应吧。”

听他这一席话，萧景琰神震动，沉良久，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所言极是，我只知一视同仁，说不定反而达不到效果。”

“密函非他手书，仍是他府中师爷所为。”

“殿下如此自信，虽然可贵，不过在理事项时，还该有微妙的差别。”梅长苏正劝，“豪门大族们虽一向各自为政，但那是没遇到需要联合的情势。殿下在理不同的案时，如能恰到好地现一些偏差，有的护着，有的轻一，有的却要重一，这样一来，各豪门之间利益不均，又摸不到规律，结盟就结不成了。刹住土地兼并之风，又不引起豪族们大规模的联手抵抗，稳住农本，减少民，让一切照陛下最佳的预期发展，就必会使他对你刮目相看。”

“但殿下可曾想过，庆国公一案若是置的严厉，各地有了血债的，多半会被效仿上告。以前州府衙门押案不收，现在却不会了，你有信心理这后续的大麻烦吗？”

靖王眉一挑，奇怪地：“他本该全力维护庆国公才是，怎么会拿自己手里的，来向我这块石示好？”

靖王冷冷地：“我本来就没准备顾念他。”

“我并不在乎世上的人怎么看，”靖王的牙微微咬，视线有些不稳，“可是死去的人应该也是有英灵的

“虽然是有些委屈你，但我保证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事让你办。再说你被压制多年，大家应该能够理解……”

“可他是一品军侯，有获恩赦之权。”

“为了让我显得很重要，承蒙先生如此大手笔地折了庆国公，又揭了谢玉，”靖王冷淡地哼了一声，“真是多谢了。”

“兵来将挡，来土掩，何事不可为？”

“真的是客客气气去请的么？”梅长苏目赞赏之意，“殿下能一下看到悬镜使的证据链中还少了这位师爷，下手疾如风雷，抢得先机，苏某佩服。”

“因为他知，这一次他本拧不过陛下的心意。”梅长苏伸手在炭火上烤着，中亮光轻闪，“没了庆国公，又知了谢玉在敌方阵营，不由得他不心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你可是非常重要的。”

靖王面上却毫无自得之：“那是因为庆国公以为这封密函已毁，并不知它落了夏冬之手，否则早就灭了。”

梅长苏今天登门，本来还有鼓励靖王不要畏难的意思，但现在看来，此人视艰险如平坦的病还保留着，本用不着他来鼓励。

“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跟誉王是一派的……太和誉王，谁的边我都不想站……”

“犯人命案满三人者，不赦。”

“朱家村屠村之举，有他的密函为证。”

“你是昨天接的圣旨吧？”梅长苏不以为忤，语气仍是平和，“过了一夜，可有什么想法？”

“他在京都，人命案他并非亲自沾手。”

顾念他。”

“悬镜司转来的证据已经足够了，此案并不难审。”靖王辞气凛凛，“庆国公不仅仅是纵容，他是主犯。”

“这位师爷昨晚已被我请来，今天就招供了，也不是什么骨。”

“怎么，殿下不愿意记我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