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长苏站起形，那条人影也不再静立，转步下蜂腰小桥，挑檐涂丹的连廊，每走近一步，映在江左盟宗主睛中的影便清晰一分。

梅长苏远远看着两人的追逐，看着萧景睿最终技输一筹，被飞捉住抢走了小包，看着飞拎起那只小鹰，闪在树影间纵跃，心油然升起一宁静之，面上慢慢浮起了微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萧景睿看着他的睛，笑了起来。其实仔细想来，从相识的那天起，梅长苏待人事的态度就没怎么大变过，既然人家没变，那自己的不满就是单方面的求，焉能把责任归到人家的上去？言豫津说的对，自己将苏兄当成是世上最知心的良师益友，那是因为苏兄本就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反过来说，如果现在的萧景睿还没有实力能在苏兄心里占据同样重要的位置，那是自己的问题，埋怨人家凉薄，实在是大不公平。

“一看就知吧，”梅长苏不禁一笑，“他若真想送我礼，也不会选这样的。飞教了那些孩两天的步法，生非常喜他，我曾经见过他们坐在一起雕这些小玩意儿的。”

“什么？”飞果然被逗得有些愠怒，再次问。

“不下来吗？那我拿走了……”萧景睿将拿包的手背在后，作势就要离开。

不过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在了角。不知从何而起的压迫慢慢侵袭了过来，他直觉般地抬起，目光准确地投向了连廊东边的蜂腰小桥。

“咦？”萧景睿再次奇，“你怎么知这礼是送给飞的？”

小桥上静静地立着一条修长的人影，因为隔得太远，面目并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那人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下一个瞬间，飞的双足已经落地，翻掌击来，萧景睿脚步一错，堪堪避过，同时扭腰跃起，连翻几下，循向另一个方向。要说习武这件事，招式要靠人传授，内功和熟练度要靠自己的修练，但说到法嘛，能被一个手中的手追在后面，那绝对是可以激发潜能，取得不一样的功效的。

“下来看啊，下来看就知了。”因为已经混熟，萧景睿也开始象个哥哥一样地逗起这看似冷酷，其实纯真如稚的可少年。

“什么？”

梅长苏就着萧景睿的手看了一，面笑容，：“难为他有心。飞就在那边古柏上，你自己去给他吧。”

你的状况，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到你边受教。对了，他还付了一件礼托我带来……”萧景睿从怀里摸一个小包，打开来一看，是个用树雕成的小鹰，虽雕法糙，但十分拙朴有趣。

原本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柏树枝叶间果然了一张俊秀的脸，飞睁大了睛向下看。

念及此，心里的疙瘩不由平顺了好些，一气，觉敞亮，苏兄着柔柔笑意的睛，也还和以前一样亲切温和。望向梅长苏刚刚指的那株古柏，萧景睿重新包起那树小鹰，形一展，掠了过去，仰叫：“飞！下来看这是什么？”

“喏，你的小朋友送来的……”萧景睿举了手，晃了晃。

等了一天的访客终于上门，梅长苏缓缓站了起来，雪白的狐裘围脖从他肩上落，寒风过领外的肌肤，虽然没有带着那曾经熟悉的外风沙，却也凛洌得如刀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