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以见得？”

第二再看，面过于苍白，轻裘下形单薄，恐非福寿之人，略有不足之。

大梁皇帝已过甲之年，两鬓斑白，面有皱纹，但行动气势，仍是雄威尚在，没有半龙钟老态。降谕平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最远的梅长苏上。

梅长苏从内侍手中接过文章，几乎一目十行般草草看了一遍，便：“回禀陛下，篇最优。”

梅长苏不用回，就知她说的是何人。果然，只顷刻之间，便听到太和誉王的笑声次第传来，仿佛是比着要扮大度雍容般，向殿脚诸人和气地打着招呼。

梅长苏行礼坐，郡主立即朝他一笑，惹得殿中众人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太和誉王为了较劲儿，谁也不愿放对方与梅长苏单独一起，所以这三人反而聚在一。穆青一向仰慕靖王的战功，兼之觉得男人就要谈铁血的话题，便向萧景琰请教军旅之事。霓凰郡主一会儿这边听听，一会儿那边聊聊，反而最是轻松。

这时禁军统领蒙挚现在殿门，他是驾前近臣，无须通报，径直就上得殿来，禀：“回陛下，大渝北燕两国使臣与十名围胜者均已，在殿外候旨。

“草民在。”

梅长苏微微沉了一下，方：“臣遵旨。”这三个字语气冷淡，浑似没有把这圣眷恩放在心上，只是恪尽礼节罢了。

“草民遵旨。”

“谢陛下。”

这两位份尊贵，大家都上前见礼。誉王前几日因献挑战赛之计，颇得皇帝心，所以此刻见了梅长苏，自然是眉笑。太虽然心中不快，却也知原委怪不得苏哲，只怪自己在他边没有耳目，当然也要表现一下自己并无芥。梅长苏一面与他们闲谈，一面还要照应着不冷落了霓凰郡主与穆青，竟是长袖善舞，面面俱到，萧景琰在旁冷看着，眸中不禁厌恶之。

“郡主向朕举荐，说你才冠群，太与誉王也对你大加赞赏。朕这里有三篇时论文章，你且看来，向朕指较优的那篇。”

大约一刻钟后，殿外金磬轻响，司礼官呼：“皇上驾到——”

第一看去，此人容颜清秀，气质飘逸，举止毫无羞缩之态，难怪郡主中意。

“此文帝王气质，草民怎敢评？”

殿内顿时一静，大家依礼站好，梅长苏却步退至角落，等那黄袍影在殿上正位落坐后，方随着众人一起行山呼之礼。

梁帝仰天大笑，容愉悦，赞：“果然有力。郡主的文试，就委于你了。既为朝廷效力，虽无职份，也当有客卿之尊，不必再以草民自称了。”

对于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而言，什么江左盟宗主，什么江湖第一大帮，统统都是距离贵庙堂太远的事情，他之所以对梅长苏有兴趣，也不过是因为有了跟穆青一样的误会，以为他定是霓凰郡主私心暗选的人。

第三细看，那双眸宁静无波，似清澈又似幽，虽默默垂着，宛若禅定，却灵气人。

几人会齐，同时殿。室内早已置办好酒馔果菜，排定宴席。因皇帝未到，依礼不能席，大家便三三两两站着随意聊天。

“来人，郡主位下，与苏先生设座。”

梁帝捋了捋白的胡须，暗暗，叫了一声：“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