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茴不忍放弃这个独机会，斟酌着措辞争取：“我觉得，也不是很需要陈皓……”

“你怎么搬？”杨煊无动于衷地看着她。

“杨煊，炊了问题，”应茴看着他说，“你能跟我过去看看吗？”

该往回走吗？可是他好像不记得都走过哪几条岔路了。来得时候，他一门心思地朝山上爬，遇到岔路，便不假思索地随便选了一条看起来像是可以通往山的路，可是临到往回看，他又觉得茫茫一片山路，不知该朝哪边走了。

他心底的那片茫然迅速扩散开来，和前这片暮扩散的速度一样迅疾，他突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冒险爬到山了——来阻止杨煊和应茴拜这座姻缘庙吗？拜了又能怎样，不拜又能怎样？为什么他会相信这封建迷信的说法？更何况，杨煊会相信吗？即使相信，他又会和他几次拒绝过的应茴上来吗？

“啊——”汤君赫发一声短促的惊呼，一只手惊慌地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他跌落的速度太快，的石路上又覆盖着腻的青苔，他什么也抓不住，只能觉自己的不断地撞击到碎石上，腾空，撞击，再腾空，再撞击，他的大脑一片放空，锥心刺骨般的疼痛瞬间蔓延上来——

“怎么了？”杨煊跟着她走过去。

“叫陈皓过来吧，”杨煊说，“我跟他一起去。”

茴上山，更没有来到这座庙里祈愿！而他费劲地爬了一路，竟然没有对冯博的那句话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下了没几步石阶，他的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那松松垮垮嵌在山路中间的碎石承受不住人的重量，顷刻间塌了下来，带着踩在其上的汤君赫一并落下来。

愤怒只持续了片刻，大片的茫然随即接踵而至。汤君赫迷茫地转过，背对着菩萨石像，看向山下。暮四合，借着最后一丝天光，他才能勉看清脚下的山路。

现在该怎么办呢？他迷茫地看着山下，这才惊觉自己爬了多多远，偌大的一片山覆盖着沉沉的暮，叫他已经看不到他的那些正在半山腰同学，也看不到他哥哥杨煊了。

应茴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连衣裙，后悔莫及，不得不改：“好吧，那我叫他过来……”

***

就算数学题，也得看清条件和假设啊，可是现在，他却仅凭着冯博一句无凭无据的挑唆，脑袋一，就自投罗网般地跑上了这座崎岖陡峭的荒山，然后闷着爬到了山。

这一连串的疑问伴随着夜的降临，像是沸下的气泡一般，迅速地涌了上来，然后又无声地破裂。

“上一次过来的人坏了几个烧烤架，那个叔叔说仓库里还有一些，但是他一个人搬不动，我是想，”应茴犹豫着说，“要不我们俩帮叔叔搬一下？”

看着杨煊跟陈皓走远的背影，应茴叹了气。尹淙从她背后凑上来：“想什么呢，他要叫你去这苦力活，你才该叹气吧！”

他看着山下一片晃动的树影，近乎无意识地朝下走了几步。心底绷的那劲儿已经了气，他有些心不在焉，脚下的步也变得慢了，沉了。

杨煊帮陈皓和王兴淳搭好帐篷，正打算往回走，忽然被应茴叫住。

几乎就在一瞬之间，汤君赫觉得自己傻透了，荒唐极了——自己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