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烟墨自打问世就极受追捧，可谓万金难求，一时间祖念英声名鹊起，祖家也借此一跃成为四大家之首。

玉烟泪世间唯有五方，就算从中传去，也必是官贵戚手中，画师自是无从获取。不过魏离他能取得玉烟泪…

起来，文人画师们对文房四宝也十分讲究，一锭好墨可换千金。

青梅听到这里，心里只觉得压抑而难受，又想起自己的世，恨声：“当皇帝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歇了歇又：“可这是玉烟墨呀，玉烟泪又是什么，难是用它研的墨？”

四五十年前，杞国制墨有四大家，其中姓祖的一支因其世代制墨，勉跻四大家之末。后来祖家了个制墨的奇才，叫祖念英，他制墨时用料细，工，所产的一方墨锭质地如玉石，又有极好的细纹光泽，墨锭周似乎萦绕着一层薄淡的赤烟雾，便起名叫玉烟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青梅便又抬：“那么贺先生，你为何要用江山图换玉烟泪呢？”江山图是贺章拿心血命所作，玉烟泪是祖氏夫妇的血泪，都是极珍贵的东西。

祖念英的妻又是伤心又是害怕，便用松枝将丈夫火化，最后骨灰与松烟凝结，她便泪将其加在墨锭中，昼夜不歇的捣练数万次后，制成了五方小小的玉烟墨。

皇帝听了龙颜震怒，下令祖家其他人赶制玉烟墨，否则便要重罚。可这玉烟墨制法繁琐复杂，又是新来不久，除了祖念英，祖家旁人哪里能得来？

“我的祖父曾是廷画师，和祖家有过情。”贺墨眸中墨，“祖父毕生所愿，便是求一方玉烟泪。”

然而他一介商贾，除了认命接旨还能怎样？那贾又仗着官威，勒令祖念英赶工，否则便要以抗旨的罪名全家抄斩。

可祖念英的玉烟墨大放华彩的同时，也被另一位叫贾的制墨大家嫉妒。贾是个朝中官，辗转将那方玉烟墨献到了皇帝跟前，皇帝对这方墨锭不释手，下旨让祖念英贡十方玉烟墨到御前，至于期限，采取了贾的建议，是两个月。

这五方掺了骨灰的墨竟比原先的玉烟墨还要好，皇帝便也赦免了祖家，经此大难后祖家由此退制墨的行当，这五方玉烟墨便成了绝笔。

祖念英便忙着四搜集材料，日夜不停的烧取松烟，再调数百香料掺其中。到得两月之期，别说十方墨锭，连一方都未完成，反倒是祖念英呕心沥血，在期限的最后一夜累死了。

贺墨摇了摇，续：“这五方墨不止丰肌腻理，隐现的光泽中有浑厚的气魄，更有个特殊之，是让人没法理解的。每当用它研磨时，未沾的墨上会慢慢沁墨，加之墨锭上有赤烟雾，便如同血泪凝结成滴。所以这几方墨又换了个名字，叫玉烟泪。”

旨意到达祖念英跟前，他登时就傻了。那一方玉烟墨是他费尽心思，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细细成，更勿论前期为收集原料而用了半年多的时间，两个月间哪能赶十方玉烟墨？

玉烟泪，那是祖念英夫妇的血泪吧……青梅觉得悲伤沉抑，轻声：“他们真可怜。”

贺墨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