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打架……这是杀人啊！”蚩尤说：“疯这可是袭击官兵，他不过是想说黄帝的坏话，有必要把事情整得那么大么？你以为是上次赌场打架？他们会杀人啊！”

“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个夜晚，看见你们为了个妖玩了命地打架。我才觉得人和我想象的是不一样的，至少有些人，他们不愿意那么屈辱。我忽然想了解到底人和妖怪有什么不同，我第一次想也许人和妖怪都是一样的，都想自由自在地生活。”魑魅慢慢梳理自己的长鬓，“大家被老娘生下来都很不容易，难不该轰轰烈烈地搞事么？”

“谁说的，我只是去找雨师来帮忙……”

“少君！你好歹也是神农唯一的王孙，给胆好不好？”魑魅追上去，使劲扯着蚩尤的耳朵。

“喂！风伯，你要去哪里？”魑魅愣了一下，一手扯住风伯的袖。

“那我和公主去帮疯？疯不是我们的朋友么？”魑魅扯着蚩尤的耳朵。

“呸！你还说他，你自己跑得也不慢！”魑魅毫不留情地打断风伯。

“谁说的？”风伯摇，“我也是想去找雨师……”

“那我们看着疯被杀掉？”

“蚩尤？”魑魅放望去，小街的尽，蚩尤的背影像是一只猫儿，没声儿地往小巷里窜。

“疯那么骁勇，连黄帝都屡屡输在他手里，不到我们手吧？”风伯认清了自己的立场后，立刻开始支持蚩尤。

“如果能不打架的话，吃月亮我也认了……”两个少君一起说。

“疯打赢黄帝？你也变成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买个月亮吃？”

“我……我去追蚩尤……”颛顼少君扭着说。

“你们两个是男人！男人都跑了，难让我和公主去打架么？”

魑魅把那长发缓缓地缠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站直了，平静地看着酒肆中的厮杀。蚩尤打了个寒噤，魑魅上忽然起了变化，不再是那个喜坐在他上、疯疯癫癫的小妖了。她带着一千年沧桑后人的冷艳，就像刀锋上淬起的一朵血。

“谁也没让你和云锦去帮疯啊……杀人是不好的，我们要与人为善。”蚩尤说：“而且疯……也不算我们的朋友吧，他总是疯疯癫癫的，我们没啥共同语言。”

“什么什么？你扯我的耳朵什么？这和胆无关，属于明智的撤退……”蚩尤心惊胆战，左右躲避妖的目光。

云锦默默地低下，摇了摇。

魑魅的影电光一样掠酒肆

“蚩尤少君，我一直以为人是最无耻的，只要能活着，无论怎么样都好。即使逃避、磕、被侮辱、委屈地活着，也要拼命过几十年不快乐的生活。一生梦想着长生，飞升成仙的却又少得可怜。人就是又可鄙又可怜，还不如魍魉那样一个从没有离开树林的妖怪，至少在那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他。”魑魅说。

七尺青丝摘下，青丝在妖瘴中灵蛇般扭曲舞动。

“可是你真让妖失望！”她冷酷地了结论。

“蚩尤！你真不够朋友，跑得就如此快！”风伯也追了上来，愤怒地对蚩尤挥舞拳。

“这难就是神农和颛顼的男人？”魑魅了起来，指着蚩尤的鼻对云锦喊，“喂，你看你看上的都是什么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