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么直白的问，迟疑了一会儿，说：“会的，只要您开提。或者她有什么得不好的地方，您尽和我说……”

阿发是在外边走的，村里习俗要“过火炼”，在家门烧火，为的是把阿发的魂给召回家。踩火炭时，阿发的妻阿果全程低着。更衣、作法、孝。起棺那日，众人围在村，歌舞班围绕棺材唱丧歌、鼓舞，阿果扑倒在棺材前嚎啕大哭。

昏暗的廊被雨声和霉味充斥。无穷无尽、再无他。

“江老师……”她明明要说什么，可话到边，只是重复了一遍，“已经走了。”

宋岳走后一小时，冷因浑漉的站在603门前；妆了一脸，衣裙黏在上，脚踝小打上了烂泥。发、裙都在滴，啪嗒，啪嗒，泥地上斑驳一片。

下葬后，大家围着土坑转圈，法师站在坑边念经超度。

莫文滨一怔，要去纸巾，被冷因摁住了手。

莫文滨抬手，经理会意的止，望着他，等他发话。

“等等。”莫文滨喊住经理，“刚才那个，叫什么名字？”

“雨大，你别急。”

临近中午的时候，刘平接到电话：阿发走了。

法师蹲下，在脚边起一只黑的小虫，放在阿果的掌心，说是这虫是阿发死后投胎的，让

世间只留有淅淅沥沥。

去。

“我觉得她特别好。我特别喜她。下回我来的话，她最好在。”

她再次抬手，还是没能敲下去。

四。冷因收起手机，撑伞走雨里。

后来，经理敲门来，问他要不要再找人陪。他问，有更年轻、漂亮的吗？经理说有。他又问，台吗？经理说。莫文滨说，那你叫吧。

一路都是山路。一路走，一路停，像是在对棺里的阿发说，别走，别走。

602的租打着哈欠来了，工作服领还翻着、耷拉在上。他神情呆滞的看了冷因一，转下楼。

后突然“嘎吱”一声，吓得冷因汗一竖。

☆、第17章

他闭叹了气，离开。

刘平说，阿发一直昏迷不醒，情况很不乐观，怕是凶多吉少。

他不知冷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她离开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暴雨哗哗的下着，后门外空无一人。

经理答：“因因。”又问：“她是不是哪里惹您不开心了？”

铁驶广东，雨终于停了。雨后光净得发白，车窗上还挂着凌的雨珠。

G2926终站是昆明，刘平说：“阿布，我们直接去医院把阿发接回家吧。“

莫文滨问：“如果惹我不开心了，你会把她炒了吗？”

宋岳收好行李，和刘平通了个电话。刘平人已经在车站了，找了个空椅先躺会。

经理走后，莫文滨手机震了震。是一条“生日快乐”，发信人“江倩”。

宋岳锁上房门，经过601时停下脚步。

脚步声远去，铁门哐啷一声。

一小时前，宋岳接到刘平电话，说梅里*发生雪崩，阿发受了重伤，连夜包机送往昆明。阿发和刘平、宋岳都是一个村里长大的，阿发比宋岳小两岁，目前在迪庆、也就是香格里拉所在的藏族自治州一带外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