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二伯母：“嫂，你那个外甥是不是玻璃厂上班那个，我见过。个不，还黑黢黢的，不上夏。”

大伯母又提起一茬。

“还完了。剩下的的钱我都帮你存起来了。”

妈妈坐久了车，有车，到家便回卧室休息了。

“那我们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夏说。

“但是我的作文总是写不好，”茂说，“语文成绩拖后，二伯能不能教教我？”

“我看还是算了。”一声音从门外传来，“咱们夏条件这么好，能找个更好的，你那些娘家人还是算了。”

夏走到她边。

爸爸生病退休之后，是夏家最艰难的一段日。一家两个药罐，积蓄全砸去也不够。那时候夏还小，还在上学，只有妈妈一个人撑着。

同样的话在夏上大学时，就已经听过许多遍了，如今已经习惯。

陆壹这几日过得，实在是煎熬。

妈妈睁开睛。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也一言不发，几个长辈问她什么，一概不理。

夏加工作室之后，赚的钱也不少，除去自己的学费和销，剩下的全给了妈妈，来还家里欠下的帐。

笑了笑，“就是离家远了儿，你妈一个人照顾茂茂，还要工作，你还是回来帮衬着儿好。”

大伯母的表情讪讪的。

“能走县城，还是要走去，大城市里机会多，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闯一闯，一辈待在小地方，也没什么大息。”

妈妈替她解释一句：“她今天不舒服。”

是二伯的声音。

二伯母对她的没礼貌司空见惯，瞥了她一，也没有说什么。

两个堂跟茂都站起来，叫了一声：“二伯。”

他从小弱，也没人怀疑什么，三人便早早坐上了回城的班车。

二伯的这番话是对夏说的，她却像没听到似的，垂着睛，自顾自地剥着橘。

二伯是家三兄弟里面最有息的一个，师范毕业，以前在夏所在的初中教语文，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

态度是看得的恭敬。

最难过的时候，伸援手的亲戚不多，二伯是其中最尽心的一个。尤其是对比大伯家的“莫能助”，二伯说是他们的恩人也不为过。

茂拿了一颗桔走到二伯边，递给他：“二伯，我期末考试第一，拿了奖学金。”

夏在自己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起走到妈妈的卧室，推开门。

二伯笑着接了橘：“我听你妈说了，茂茂聪明，是上清华北大的料。”

“对了，你毕业了也差不多是时候找对象了，我娘家那边儿，有个外甥跟你差不多年纪，参加工作几年了，能的。要不我给介绍一下，你们认识认识。”

吃完饭，又待了片刻，茂便跟妈妈说，央着要回家。

这边一老一少起学习经验，大伯母去厨房准备饭，二伯母跟妈妈自然去帮忙，夏也起跟了过去。

唯有夏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睛都没有抬一下。

“我们欠二伯的钱还完了吗？？”

这一辈人的思想总是倾向于将女都拴在边，最好世世代代都在这个小县城里，延续这平凡无奇的生活。

妈妈和茂茂都支持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