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良这才想起松开手，抬向后退了两步，给拖车让开位置。

刚开始倪莱以为他是在观察打量未来儿媳妇，没有扭，大大方方让他看。后来又觉得他看自己的神里有很多疑惑，自个估摸是这张脸的缘故，自见面起，没给过他什么脸……

多少年前的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就譬如——

大白的耳朵抖了抖，到后备箱里扒拉了一阵，十秒后，嘴里叼着一个礼盒下来，直直奔向季元良。

季元良站起来，笑看着倪莱，满意：“好好好，好姑娘。小随这孩，也不跟我介绍介绍。”

在原地。

双手拎着东西的倪莱睁睁地看着它越过自己，先她好几步跑到季元良跟前，摇着尾向爸爸的爸爸献殷勤。

果然——

季元良被大白哄得开心极了，接过它嘴里的礼盒，半蹲在地上，另一只手放在它脑袋上，笑着夸个不停：“一看就是我儿养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季随了下车把上的手：“我来吧。”

这些年来，季元良一直住在这里没有搬过家。

年轻，力好，平时也一

他在门站了半分钟，没有推开门，盯着钥匙上来回晃的红绳愣了会儿神，然后才转拿起墙角的扫把开始扫地，给煤球腾了片净的空地，一趟趟把拖车上的煤球全都背到五楼。

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想主动跟他解释，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意见，是脸本的问题，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开场白不太好，容易使他接不上话，于是她往上捞了捞脖上的围巾，一张小脸埋去，掩藏起来。

“叔叔，它叫大白。”倪莱走过来，因笑不来，为了让自己有亲和力，声音尽量温柔，“叔叔好，我是倪莱。”

自从见到季随，季元良脸上的笑就没停过，笑得很夸张，褶和胡也在笑，能看来，是真的兴。

下面有把钥匙。

老式的家属楼，安装有气片，供没有问题。煤球不是取用的，煤球用来饭。

季随蹲下来，端起盆。

正在挠后门的大白瞧见光亮，扒拉着车后座跃过去，噌地下来。爪着地，夹着雪的小北风一，汪汪汪好冷这是什么狗地方。

大白聪明到像成了，它只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就大概摸清了是个什么情况。

他和倪莱一起去搬车上的东西，期间看了她好几回。

这也要争？？

倪莱下吉普车，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几气，小碎步跺着脚跑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家门拐角用来存放煤球的地方有个盆，着，现下刚冬天，还在期内，黄黄的朵上蒙上一层土灰，看起来有些破败。

街便利店门摆着一个儿童摇摇车，兴许是哪个小孩过去玩，投币坐上去，摇摇车开始循环播放——

季随垂下，手上稍一用力，拖车嘎吱着向前移动。

“好好好。”季元良涸的嘴翕动，忙不迭地说着好，却忘了松开车把上的双手，“小随长这么了。”

心机狗。

季随捡起这把钥匙在掌心挲了会儿，站起来，走到家门，钥匙孔里，顺利打开门。

*

季元良听见动静，转过来，这才看见胡同停着的车，一个女孩和一条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