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最大的困惑就是，听到了便记住了，想听而不闻都不可能。最痛苦的是，她即使神游太虚，可她又能一心两用，她无法阻止音穿耳。而且安迪赶不走魏国，知今天赶走了，明天他还能来，他有那权，她只好闭目不语，随便魏国自言自语。

“对不起，安迪，老爷等着那幅画救命。”

魏国很自觉地关了门，自己找地方坐下，又很自觉很乖巧地：“昨天我请一位同事送给你一幅画，很抱歉，同事手脚快了一天，我还来不及电话说明。那幅画是你外公的作品……”

“很好，知他活得不好，我放心了。佛家有说报应，最的是现世报，我乐观其成。”

安迪微睁双目，斜睨魏国，不知他编那么一段故事有什么意图。为什么情节发展与昨晚的猜测完全不一样呢。可一想到昨晚，想到奇与她一起推理，安迪的心脏又烈地驿动好几下，呼难以平静。

“我原想自作主张，送你那幅饱情思的画，希望你理解他内心的矛盾，也希望能因此拉你们的距离。可他昨晚得知后情绪激，送医院。醒来后严令我收回此画，并严嘱我不可旧事重提。我非常汗颜地提不情之请，我得尔反尔收回此画，另外送你一件新年礼。今天行匆匆，礼容我稍缓几天请人送来。”

“那幅画是他画给自己，他最重视，却又不敢看，一直放在我的书房，为此他不敢踏我的书房一步。”

“不好意思，何云礼就何云礼，别跟我扯关系。”

坐在办公室不来，取消了行事历上的大多数工作。可树静而风不止，魏国再度现，助理一看魏国同事亮来的名片就不敢阻拦，任由魏国熟门熟路直奔安迪办公室。安迪才刚接到助理电话提醒，魏国已经现在门。安迪火气直冲，可魏国有脸再闯，她才不愿故技重施第二次扔杯，只得横眉冷目地看着魏国。

“安迪，他这辈很悲惨，他与你外婆的结合完全是被迫，甚至应该说是被陷害。他是个画痴，从小住海市延请西洋画师拨，解放时期逃回黛山，由于时代原因，最终家里只剩下少年的他和他母亲两条命相依为命。即使家中落，他依然自制松烟墨，在墙上勤练不辍。他曾经告诉我一件事，他有次挨批斗，被压着低，不小心看到墙角一抹石灰上面的霉斑非常有意境，简直就是一幅现成的墨山，于是他专心地盯着那霉斑欣赏，心中一笔一划地临摹，浑然忘了拳脚之苦。他就是那么一个痴人，不懂稼穑，不分五谷，不顾俗礼，不拘喜怒。可正是由于他不懂人情世故，当他看到一家逃荒来的男女中有个疯女擅长用大红大绿剪人意料漂亮的剪纸，他就不顾一切地跟着疯女学习那浑然天成的颜搭。这事于他完全是天真自然，可在别有用心的人里，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他被诬陷成□犯，被押着游街示众，还被迫娶了疯女。他母亲则被诬陷为同谋，每天大小批斗，隔离审查。为了救他母亲回家，他简单地认为只要承认是两情相悦，是真心娶疯女，一家便可脱厄。但别有用心的人玩他，迫他必须摆事实来说服大家。那时他才十七岁，他相信了。等孩生，他母亲因此给放回家，他也长大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