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女人角一弯，“谈近雪。”

孙超一一应下，问：“您去哪儿？”

到了地方，谈近雪停好车，迈步了这家不大不小的饭店。店里装潢很朴素，卖的也是普通的家常炒菜，人却不少。

上初中

“这里——”

这个世界的女主看起来是个情直的人，她很大方地伸手和谈近雪握了一下，然后：“我叫蒋薰。你呢？”

谈近雪下意识：“对啊。”然后反应过来，脸上不笑了，“在你们心里，我就不能有人请吃饭？”

谈近雪笑笑，“我去吃个饭。”

上一次谈近雪主动休假外，还是去医院后墙捉厉湛川的时候。也就是那一次，老实人杜小虎把他们谈队长对厉湛川的看重传得整个老k人尽皆知。

她开着辆没涂的伪装迷彩的越野离开了基地。

她知自己局促得很明显，对面的人又那样锐，分明是察觉来了，却温和地笑了，“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靠窗的卡座里，蒋薰看见了谈近雪，飞快地朝她挥着手，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

每个菜鸟老k的训练营时都有一百个分数，据每次训练考的成绩和日常表现行扣分，扣光走人。

站好，目标439峰，全速跑。

蒋薰趁着谈近雪看菜单的功夫，悄悄打量着她。

弟弟生那年她三岁，已经要在母亲忙碌时举着瓶哄婴儿。六岁上小学，别的同学都有新书包，有家长接送，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和买零的零钱。蒋薰很馋，每天上下学，她就在路上捡别人丢下的饮料瓶，攒了一年的时间，给自己买了一只粉带蝴蝶结的小书包。

而菜鸟们不知的是，他们的珍贵的分数，在谈近雪中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蒋薰看着她，“想吃什么，我请客！”她稍稍有些羞赧，“这家虽然装修普通，不过菜又便宜又好吃，我保证！”

谈近雪摆摆手，“你俩，把这儿收拾了。”她把孙超招过来嘱咐：“今天下午我外一趟，你把这帮崽儿盯。不老实的敲打敲打，分数最的那两个，给我扣掉二十，省得翘尾。”

“好闺女真能，多捡儿，每天能给你弟弟买袋了呢。”

她简短地打了声招呼，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真正问过蒋薰的名字。

少校军衔，蒋薰知对于女人的年纪来说，这个军衔已经得惊人了。她上穿着括的军绿衬衣，衬得腰背笔，带有一脆利落的朗。

孙超意识到大事不妙，行挤一个“真诚”的笑容，然后撒就跑。谈近雪气得踹了他一脚。

那是蒋薰印象中，母亲最温柔地夸奖自己的一次了。

谈近雪快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的手掌和指腹都有茧，蒋薰很熟悉那觉。她手上也有。

菜鸟们上下来的泥浆顺着他们奔跑的轨迹稀稀拉拉了一地。

“嗨。”

那只书包很快被父母发现了，蒋薰“赚钱”的本事令他们很兴，也顺理成章地让她上缴每天获得几钱。

这里是大山，荒无人烟，距离她们约好的市镇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孙超震惊地眨了眨，“您刚才的电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