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来工匠们有节奏的捶打木板的声音。

顾言倾在一堆废木屑上，看到了一串脚印，像是男的脚。

是以这两年用得尤其多，对别的香味，鼻便会异常灵。

并无一人。

时就恹恹的了，“主，婢是不是又僭越了！”

第12章苏合香

沈溪石心一缩，如若不是那晚在顾家的废墟上看到她，即便是前这般相似的面容现在他面前，他怕也不敢十分确定，这个谨言慎行、恩威并施的顾絮姑娘，真的是阿倾。

上元五夜灯，顾名思义是连着五夜的灯节，正月一开始街市上便有卖灯球、绢灯笼、日月灯、镜灯、凤灯、灯、琉璃灯，到了十四这一日，整个汴京城灯火璀璨，犹如星海，看得人目不暇接。

再者，百街千巷皆有奇术异能歌舞百戏的表演，藿儿跟着主挤在人群里，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拿着糖葫芦，看哪哪都新鲜，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华门外的樊楼，门搭了红绿扎的山棚，搭了台，上正有人在唱，台下左一圈右一圈围了很多人，顾言倾和藿儿站在人群外，看不到唱戏的人，但

“藿儿，明个就是灯节了，我带你去看灯吧！”

顾言倾心上一，追着往前去，工匠们看到她来，都停了手中的活，喊了一声“东家！”

顾言倾觉屋里好像忽然多了苏合香的气息，带着外的寒气，不由看向了右侧的瑞兽小熏炉，里的是沉香，她自幼一闻这香味，整个人便会宁静许多。

顾言倾看了一下工匠师傅们打的多宝阁，估摸今个晚上赶工，后天便可以先试着开张了。

藿儿刚还被主吓了一下，心里犹忐忑得慌，呆呆地应了。

躲过前的工匠和护卫，偷偷溜来的沈溪石，不妨听到了他自个的名字，不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看，只见她低垂的睫轻轻震动，面无波地：“藿儿，这里不比在益州的时候，你若是还改不了好说闲话儿的病，只得送你回去了！”

顾言倾见她这般，不由叹了一气，如果是在益州，她定然不会要求藿儿什么，只是下在汴京城，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藿儿不知主怎么了，一路跟着她跑来，“主，什么事儿了吗？”

***

但是他既不面，她便也当不知吧！那夜在沈府，她便发现，她好像已经没有再去靠近他的勇气。

苏合香，她幼时常在他上闻到，这么多年，他还是习惯用这香熏衣服。

其实顾言倾知，如果她现在追去汴河大街上，许是还会看到他的背影。

不由起向房外看去，院里空的，只有几只瓦儿雀在两棵光秃秃的石榴树上盘旋，啄着上已经枯死的石榴。

那苏合香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顾言倾一低，看到了房门左手边地上一的木屑，像是从前穿过时鞋底带过来的，前铺里这些天在装饰，所有的木屑都堆在侧门拐角，如果想穿到后院，又不被前的工匠和护卫看到，只能从那一拐过来。

吩咐暂且从刘婶那里雇来的两个护卫：“侧门暂且锁了吧！”

“刚才有人偷溜了后院！”见藿儿瞳孔微缩，显然是有些害怕，顾言倾见她这般，安抚：“也许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