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

楚瑜却从这些细微的姿势中察觉卫韫的僵和挣扎。

卫韫凝视着她，楚瑜一字一句：“足以让陛下彻底收了他的权势的跟。”

楚瑜思索了片刻，慢慢：“先让姚勇跌个大跟罢。”

楚瑜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她抿了一茶，茶升腾起气，她不由自主手握住了茶杯，从茶杯上汲取一些温。

卫秋领了玉佩，便走了下去。

卫韫愣了愣，却也没有究，呐呐了。

卫韫说着，似乎自己的动摇了，他直了脊梁，握住茶杯，板着脸，力图让自己去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就是自己所想。

“要多大的跟？”

卫韫转过来，看见楚瑜捧着茶杯的模样，随后便：“去加些炭火，再拿件狐裘来。”

天字暗卫去昆，暗中保护顾楚生的安全。不到生死关不要手，且先看看他的本事。”

卫府毕竟是百年门第，与顾楚生那些个本就基不稳的家族不同。如今一切安稳下来，卫韫整理接手了卫家势力，如今的确比顾楚生能的事多很多。

楚瑜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艰难：“只是到那时候，必定已是生灵涂炭江山飘零，小七，你可舍得？”

他学着当一个忠

“如今谁上战场去，都要面临和姚勇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局面，腹背受敌，你过去与送死无异。陛下或许多少知姚勇作为，却因顾虑想要保下姚勇，只有让陛下看明白，如果只有一个姚勇，将是怎样的局面，他才能狠得下心来舍了姚勇。”

楚瑜听见卫韫的声音，回过神来，清醒了许多，她继续：“你可还有其他要问的？”

“姚勇若在前线掌势，我过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重蹈我父兄覆辙而已。只有他彻底被去了爪牙，我上前线才不是白白送死。我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我绝不容许自己死在谋诡计里。”

卫韫端着杯，抿了一茶。他垂着眸，似乎是在思索，楚瑜也没打扰他，就静静等候着。等了一会儿之后，卫韫抬起来，认真：“舍得。”

“嫂嫂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卫韫抬看她，却是将问题抛回了楚瑜上。楚瑜明白卫韫的意思，此时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意见询问，更是一个考察。如果楚瑜说得和卫韫心思一致，日后卫韫才可能再和她讨论这些。

卫韫的目光里染着光，他握着杯，克制着情绪：“若此战败了，战争中有无辜百姓颠沛离，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今日坐上天，前线官兵元帅的责任，又岂容得我来愧疚？我该的，就是早一把姚勇拉下，早一让天看轻他的真面目。等把他理了，我还一个净净的大楚军队，再招募有才能的儿郎。”

“也没什么了。”卫韫笑了笑：“既然清楚顾楚生没有什么辜负嫂嫂的，那我也就放心了。若嫂嫂日后还喜他，我可以……”

楚瑜看着茶杯里漂浮着的茶梗，平静声：“早已经不喜了。”

楚瑜说着这些话，目光定在卫韫上，卫韫看着窗外，神里带了几分悲悯。

楚瑜也没再纠结于此，反而是换了个话题，将自己心里近来最记挂的事问来：“你打算何时回归前线？”

“不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