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气急，叉腰一步冲到文曲面前，指着他鼻，“你说掐就掐，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份！你们主仆两个，不对，三个，在这儿混吃混喝，想老娘给你们送终吗！”

文无隅叹了气，捋捋拂尘，“回禀王爷，会一场，王爷府上若有红白喜事，吾可为王爷供斋醮神，稍以求福免灾。”

消停半晌，渊澄终于又发话，瞅着下的境况，不把人买下，反倒是他亏心似的，

“我家主是不景气了咋滴，由着你埋汰？白的银了袋，你就是关公的铡刀不认人了！从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老娘们！卸磨杀驴，狼心狗肺，同鸭讲，狗不通……”

“除了背死书，还会什么？”

老鸨会错了，公鸭嗓叫唤开，“你这才，怎么说话的，王爷面若冠玉英姿飒，你家主一大把年纪能和小倌人比，瞧人家的小脸，得能掐来！”

“连齐，”渊澄被吵得太咚咚直，音量自动八分，“谁再叨叨个没完，把他绞下来喂狗！”

连齐见状不对，走了两步拉架。

缩在一旁。

不赖他非得究问底，实在此君一不二不香，姿是有，却也非举世无双。

这话太过污人清听，文曲肯定不能忍，一跺脚腰杆笔，直眉阔嘴，

“王爷，不是老没良心，文相公卖相是一等一的，可就是死心，不听调教，老只想给他争个好路，这年纪也大了，不了几年了呀……”

老鸨经遭一顿数落，自然不服输，三寸金莲踮起脚尖，气势腾腾上升，话刚到嘴边，唾沫星劈盖脸地砸向她，

阁楼立鸦雀无声，文曲识相得闭了嘴退到文无隅后，老鸨怒气难消也只得忿忿忍下。

“呔，你个老鸨，良心喂了狗啦，自打我家主阁，没少给你赚钱，摸着你的五脏六腑，问问自己，没我家主，你得少多少恩客！怎么也得两成吧？我家主年纪大咋滴，你就急着把他扫地门了？臭不要脸！这条街，说到底就是卖相的，甚年纪大小，我家主长得有比这两小差？谁要敢说差谁就是睁瞎，这么两个小东西，我一脚能踹飞五个！一男人气概都没有，娘娘唧唧！”

好路，说的比唱的好听，谁不知怀敬王喜新厌旧换男比翻书还快。可再想想，貌似还真有那份心，倘若被王爷打发府，银赚了自由也有了，稳赢啊。

渊澄拉下脸眉锁，旁两个男童睛汪汪得委屈极了。

文无隅正冥思苦想，后又一脚踹他，一回，就见文曲龇牙咧嘴，“快说！快说！”

“掐？掐一个我看看！”

文曲骂着骂着一时词穷，抡起平日里学的成语，个个不离畜生。

文无隅往旁边挪了几小脚，一副吾听不见听不见的样，可却憋着笑，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不少。

隔了一会，又

渊澄掀看了下他，“本王不信这些。”

过了半香，老鸨大着胆，涕泪横地跪倒，

文曲投去一个白，默不作声。

文曲不甘示弱，他在涟漪阁，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和老鸨素日里拌嘴只赢不输。

渊澄阖靠上榻，两个小童贴心得绕到后，为他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