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辞诊了一阵，收回手，“真人经络健，脉息稳固，毒比预期的更为顺遂，药量可酌减，我换一帖方，再服七日即可痊愈。”

殷长歌接了药方，将两人送，自去煎药不提。

叶没有把话透，苏璇也能猜其意，他与左卿辞接极少，一直觉得这人言语有礼，实则难近，当是贵介公习如此，被叶一提醒，不由蹙起了眉。

叶和颜悦，“她是苏璇的徒弟，自然是正的人，这孩心纯直，在江湖上想必受了不少罪，多蒙左公照拂了。”

两人一个心窍通明，一个城府，话里藏话，弦外有音，旁边的殷长歌和苏云落压没听来。

叶不语，半晌后叹了一声，“罢了，也是我该受的，我本以为——看来是左公自己的意思。阿落还是个傻丫，她的遇上左公这明太过的，也不知好不好，这个人——还是少来往。”

叶想了一想，“不说其他，仅凭二人在血翼神教的经历，左公无武功，却能挑动敌人相残至死，绝不是一般人，这份机心用在正途上还罢了，要是心稍偏——”

苏云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靖安侯，又不敢言声，懵然的应了。

叶当年没耐心哄孩，而今想补救已难，唯有缓下神，“以前是我拙，错看了你，门派上下也未曾好生待你。这么重的事，你一个人扛过来，是师伯之过，该当面致歉。”

果然不所料，叶心底松了一气，复杂的望了他一，端稳，“多谢左公施治，贫足盛情。至于阿落，哪怕你不回山，将来不碰上什么样的事，均可传个消息，我为掌教游多方，与靖安侯也相熟，无论如何都会代为设法，不让你枉叫一声师伯。”

叶当然不会不应，“劳左公费心了。”

苏璇听了对话并未察觉异样，“师兄是觉得哪里不对？”

苏云落从未见过他这般温和，反而给惊住了，惶然，“——没有——是我违了许多门规，了许多错事，师伯不责罚已——”

左卿辞在一旁听不下去，一言截过，“阿落对真人十分敬畏，虽然已不是正的弟，仍难免失措，真人勿怪。”

左卿辞本待推却，一转念又接下来，顺着话语，“真人客气了，我瞧真人气好转，然而眉间仍有浊气未散，可容我再诊个脉，假使确定无恙，阿落也能安心。”

左卿辞微笑款款，“她既是我妻，一切都是份所当为。而今苏大侠康愈，金虚真人也自西南归来，她终于可以牵悬尽释，我亦为之欣。”

尊她如此怯怕，在一旁不由想笑。

叶知他担

只怕又多一个六王。

苏璇从隔厢走，叶摇了摇，语气低长，“你这徒婿不一般，左侯都没他这么的心机。”

叶很想让苏云落重归正，不将来如何，至少让她多个倚仗，然而她当年受尽忽视，如今对门派避之不及，哪还有半份信任，叶暗叹一声，叙过几句闲话，取一枚玉符，“此番蒙左公救治，修之人别无相谢，此符为正信，在各地观均可得用，遇上事也能襄助一二，还望左公不弃。”

左卿辞倒听话意，睨了她一淡笑不语，转去书案写方。

苏璇听得不大明白，到最后一句提起了警觉，“师兄认为左公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