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新年新月钩寒玉（一）

明慧脸剧变，心思微转，连忙起去寻那鲁元公主的婢。那婢听了，脸也十分张，压着声音怒：“你们家必是贴错纸签，送错裙了！还想不想这买卖了？得罪了鲁元公主，你家这生意，且到狱里罢！”

学，也有不少，从开蒙起便自己请人教导。

明慧心上一沉，潘湜这话引得满座哗然。那刘端端先是懵然，随即眉微蹙，俯跪下，并不惊惶，只是柔声说：“这裙是妈妈给的，旁的事，一概不知。”

明慧十分镇定，飞快：“儿的罪，一会儿再治也不急，左右儿跑不这汴京城。只是公主的裙，可千万不能让人看差错。这金枝玉叶，误穿之衣，污的是院的脸面。还请娘卷下绣帘，带公主前去宽衣，推说公主裙上沾了酒污，然后一面令端端暂时休舞，一面奉文房四宝，教宾客赛诗，拖延些时间，也不至于冷落了宾客。”

明慧娘把看去，本是打算好好欣赏一番这有钱也看不到的端端之舞，可谁知这一看，明慧吃了一惊，手上杯盏一抖。灯亮，那端端的裙上绣样微闪，恰是仙鹤、芝草映着瑞雪，这样的裙，她哪里能够穿得？

却说鲁元公主拿了衣裳后便急急地穿上，也不曾细数几多裙幅几多裙褶。她订的那裙本就是十几幅的，因而这乍一看，本看不差别来。

那婢看她一，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连忙依言而行。鲁元公主听了，面微变，却并未然大怒，卷了绣帘，下去更衣。这婢叫端端暂时停舞，等公主回来再演，众人叹惋之时，那太岁潘湜心急起来，唯恐错失良机，赶在端端离开前，一声怒喝，声：“大胆，竟敢在裙上绣仙鹤与芝草！你这贱籍娘，还想着三品命妇不成？”

她这一番话，说得款款有仪，叫在堂之人闻言之后，忍不住另相

公主侍婢看了明慧，明慧唯恐此事当堂究，不好收场，再被有心之人多文章，便微微一笑，立于人前，大方说：“景良难得，今朝更尽。不过是件裙，莫要小题大，让这几绣线扰了诸位的雅兴。这里备下了笔墨纸砚，请在座贵人，就这汴京雪景赛一回诗，等公主回来了，必会重赏那写的最好的人。”

丝竹声起，那人款摆腰，随乐而舞。徐明慧竖耳细听，听见旁人提及了刘端端三字，心下明白过来。这人正是笙竽馆的魁娘，今年才不过十六岁的刘端端。

珠好生谢过，多给了她些银钱。两人这边唠着话儿，全然不晓鲁元公主府上的变故。

傅尧穿上雪裙，披着黛紫袍，款款赴宴。徐明慧坐在微末，但见绮宴张，鼻间翠香浮动，忽而绣帘卷起，那位现了个面貌姣好，如榴照般明艳，手持檀木小扇的英气人儿，正是鲁元公主。

此时已近黄昏时分，婢们早早添了烛灯，珍馐盘盘、玉果犀钱接连上案，杯盏错声间，官频频起舞，旋翻红袖。徐明慧正慢慢吃酒，忽听得边骤然一静，灯一暗，又倏然一亮，那空地上陡然多了个人儿。那小娘仿若冰雪制成，肌肤白得剔透，面上也无多余表情，好似是个下凡来的小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