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比起从前来可谓脱胎换骨，整个人行事谨慎，嘴利落，除了有些冷情冷心外，并无其他不好。理说来，给她办事，绝不会错，怎奈何这一次，那太岁潘湜着阮二郎示意，收买了给珠家送货的车夫。那车夫面上情，急急忙忙帮着搬衣裳，暗地里却偷偷把两个袋上贴的纸签调换了过来。

而那笙竽馆，乃是一官娼馆，在京中最是红火，因而这娼馆的妈妈也舍得在姑娘上投钱，大价钱在珠这里订了好多衣裳。

阮良臣一笑，：“娘啊娘，这衣裳事小，可功夫的地儿，却多得很。她给贵人制衣，这把柄，便更好抓了。”

明慧了钱，共是十八件，其中有一件雪裙，总共得了两百多两银钱，随即又回到车中。声辘辘，不多时，便又抵达鲁元公主府。

明慧如今事愈发利索，着实为珠帮衬了不少，这购买布料、丝线及送等活计，全由她来负责。她闻言，但笑：“娘且放心，必不会了差错。”

撇开料、颜等人尽皆知的差异外，先帝暮年时又对这些规矩细化了不少，譬如只有三品以上的命妇可以在衣裳上绣上仙鹤、芝草等纹样，而关于裙装的裙幅，无论官还是南，只能穿二十幅以上的罗裙。这前一条规矩，先帝是为了讨人心才立下的，这后一条，则是先帝的私心了——裙幅的数目越多，褶皱便越细致，们舞起来才会十分好看，尤其旋舞之时，宛若群渐绽，迷人。

如何下陷阱，抓她把柄？”

徐明慧将裙裳仔细包好，待要门之时，珠不知为何，心下不安，复又叮嘱：“其中有两袋，一袋是送到鲁元公主府上，一袋是送到笙竽馆的，虽都是雪裙，差的却极多，可千万莫要了岔。”

这些规矩，珠自然是知的。下隆冬已至，皇后所设计的雪绣样行了起来，说起来不过是在素淡裙的边角，以银白丝线，绣几片雪，再添些草。小娘腰轻转，裙角微旋之时，那绣雪隐隐发亮，平添数分幽情雅致，也恰合时令，因而这“雪天穿雪裙”，渐成一风。

文中的这个宋朝，对于服饰，尤其是命妇的服饰，都了极为详尽的明文规定。而阮二郎的这主意，也和这规定有关。

明慧来这里送过几回衣裳了，熟门熟路，捧了衣裳在怀，到了那婢手中。那鲁元公主的贴侍婢一笑，：“慧娘若是不急着走，不如到席上吃几盏酒。到时候公主穿着这雪裙宴客，旁人见了，必也动了买衣裳的心思。慧娘若是在场，说不定能说成几笔。”

车先行至笙竽馆，那老鸨早就在馆前翘首以待，笑着急：“咱家小娘们上就要到鲁元公主府上去，就等着这些衣裳哩。”言罢，她接过衣裳，匆匆回了馆中，只令公结账。

鲁元公主傅尧是傅辛的妹妹，年龄三十有二，据闻为人凶妒，令驸忍无可忍，便闹了有史以来第一桩以公主和驸为主角的和离案。这案先帝亲判，最后总算是离了，傅尧称心如意，从此在公主府里过上了逍遥日，日日开宴，夜夜笙歌，座上之客皆是京中名。

珠对她

第28章疏香辛苦颤朝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