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敦乔凯音乐学院修钢琴。”不过要钱才能去。

“伤心人，伤心酒。”石榴归置好酒杯，“二哥和你发脾气了吗？”

葆光打断她，“我是可以说的，

葆光一边摘围巾一边走到沙发坐下，扫到裹在毯里的遇澄，“四喝酒了。”

葆光取脖里的围巾，一拉下来，她穿的是西装领的大衣，光溜溜的颈。

这个姑娘正在遭受大的考验，能帮她的只能是她自己，走来，是她的柳暗明，走不来，她就真的毁了。

艾家人这些年不敢和葆光说一句重话，怕她控制不住情绪走了绝路。但案件还没结案，迟早要给一个结果，家人可以保护她，居心叵测的人却不会心慈手。

“我已经见过了，定制针的那位华人企业家是她现在的未婚夫。”葆光嘴哆嗦着，牙齿在轻颤，“她一定坐在音乐会现场某个隐蔽的角落，离我应该不远。她在暗中观察，想知我是不是活着。”

“我知。”

她起来收拾茶几，门一阵响动，石榴偏看过去，半透明的屏风映葆光的影。

“怎么来了？”不是去音乐会？

“音乐会散场了。”

她越说越激动，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现在她突然说辞职了，亲手把这份安定打破，石榴一时有接受不了。

葆光自己很清楚，但就是走不那段可怕的经历。她已经不噩梦了，但想起坠下楼脑浆迸裂的遇桐，还是会陷大的恐惧。

遇澄说：“今天总觉得疲乏，我睡一会儿。”

她眯上睛，石榴拿毯来盖在上，“睡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了几年，一直没长，有能力肯吃苦的后辈早就赶超到她前面去，遇澄却安于现状，不思取，至今都是透明的存在。

石榴走上来扳着她的下，在灯下看清了，“脸是怎么回事？”

“小十？”石榴担忧地看着她，脸白得骇人，是不是病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遇澄拉了几年大提琴，背着琴袋在前晃，石榴差忘了，遇澄主修的是钢琴专业。

石榴轻轻地搂住葆光，“遇桐坠亡的时候，只有你们三人在场，官萝自杀，黎笑笑也脱不了系。可你看看，黎笑笑现在过的什么日，世界知名芭舞演员，纵星捧月，风光无限，再看你，你这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凭什么所有的错都是你来背，她一事也没有，就因为她温柔面善，会哭两声，你格不讨喜，这嫌疑就栽到你的上……”

“嗯。”她额饱满，带了苍白，发际线周围渗细密的汗，压在刘海底下。

“那要怎样想。因为他恨我？”

“只有你会这样想，这几年他是越来越疯，公司元老都说他刚愎自用。”

石榴搭住她的背脊，睛红了一圈。

石榴察觉她有冲，很反常，在旁边坐了，试探着说：“我看新闻才知，黎笑笑来青城演了。”

“葆光，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如果理不慎，四年前的网络暴力就会重新上演。

和黎笑笑的重逢意味着把四年前坠亡案的伤撕开给葆光看。

“他是看得起我，把我当作他劲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