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尊崇凌崖尊者的所作所为，也曾憧憬过，敬仰过，直到现在依旧不得不为之喝彩。

“无谓早迟，一见尊者，当即心付。”

难祖师不知虞青尘没有心吗，难师尊不知虞青尘心薄凉吗，思观一代代可考确实恋慕过尊者的只有这两个人，但在那之前有没有，谁也说不清。

突然醒悟，顿住形，急急转，语气严厉，须发倒竖。

大概，自己最为推崇的先辈，早在良久之前就已经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那你还敢，也罢，是我多事了。”

愣了一愣，忍不住心一暗，带着不知是惋惜是叹悯还是什么的意味。

可师尊临死前死死望向尊者画像，只愿死前一面之缘也无，祖师为了尊者而游戏红尘抛弃容颜才学风华光彩，求得只是一个更改一二印象，如今徒弟又被勾走，实在让她难以释怀。

将存在完全抹去是一件何等残忍而绝望的事情，至少对于陈应来说，别说是亲自动手了，哪怕别人手都是不可能的，那事情，只能说是想一想都为之恐惧。“

“现如今，汝几分是吾之乖徒，几分是先祖遗留？”

“为了尊者。”

仲怀卿中发苦，叹息声。

祖师知虞青尘无心无情，只是陷了去，师尊知虞青尘心薄凉无法人，只是陷了去，师尊所求如此卑微

所以凌崖尊者虞青尘到底哪里好了，就算有利于天下，苍生受其恩泽，对于思观来讲，还不是一个勾走一代代传人的妖女，就算不是她所甘愿，只是那张脸，也是祸害。

“为了尊者？”

将满屋的牌位亲自动手逐一净，到离曦的牌位后手顿住了，和其它前辈的牌位比起来，原本墨最重的离曦牌位，字迹一下淡了许多。

知自己的恋发自本心，与前世并无什么瓜葛，但看到师父这么自责的样，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璟琯已觉醒前世记忆，前世不才，有名离曦。”

他大概猜到了那位先辈的意图，但是单纯为了转世谈恋铺路而抹煞了今世的自己什么的，不要和他说只是用情甚，他只觉得骨悚然。

“离曦，选择了将自己的存在完全抹去。”

卿扶起，转回走，不只是什么心态的叹了一声。

怔怔的为离曦的牌位上了一炷香，不觉间泪划角。

他当然知抹煞了存在的人不可能再因为这一株香而如何，却不知晓是希翼还是其它，总希望上上这么一炷香能够多少挽回一东西来。

先辈固然值得尊崇敬仰，可是在转世之后仍旧恋宅不去，残魄侵占此世意识，那便不是前辈了，就是知仲怀卿如今作态应该是没有收到多大影响，他还是害怕那个万一与假如。

“是我让你读这些，读的太迟了么。”

似是了然，似是憾恨，陈应的步伐终究轻松了些，倘若是离曦，那便当真是宿命，委实求不得。

是曾经期盼过离曦回归，带领思观大步向前，大杀四方，但是看得也淡，倘若这些要用自家徒儿的几分自主换来，那便不如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