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一怔。

在这世间，全灵多半是剑魂、魂之类，因天地灵气，而修炼人形的仙胎。

计荀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沾染了一层的殷红薄之上，此时，见他放下茶盏，也顺势调转了视线，为自己也添了一杯。

云霜抿了抿，神平静无波：“多谢主费心，但飞蝠的酸无法逆转，我脸上的伤怕是好不了了。”

橙黄的茶汤倒影着云霜的脸，他垂眸，在气升腾之中，浅浅呷了一。

云霜犹记得，当时他刚被测探自己是半人半魂之时，执峰掌老严铁森以“留下他会让天剑峰蒙羞，受人诟病”的理由，向师尊提，将他逐离师门。

他也没说用了，还是没用，只是坦白的告诉计荀，不用再时间去治愈他的伤。

那些功法之人，即便再垂涎衍天，亦是怕一朝事败，自己再无法重回巅峰。

这本古籍正是的上册。

他后的木匣里取一本蓝封的古籍，递给云霜：“我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初步了解一下，无极的功法，而衍天也是基于此功法而成。你大约也知，无极的功法很是复杂，寻常弟只单学心法都要上三年五载，中途倍艰苦，弃舍而去的，大有人在。你能不能炼成，何时能炼成，全看你个人悟。”

“多半是会消散。”计荀望着他，目光灼灼，“但我听说，你为半人半魂之，如此，倒是有法能替你将修为留存下来。”

通常会被修为的仙者收下，认其为主。

若非师尊力排众议，将他留下，也就没有了今日这番光景。

开篇就是在讲，在修炼之前，需要重新洗髓易骨，以最澄明的状态修习，功法初时修炼缓慢，后面却是日千里。

这些全灵天然就地位底下，何况，云霜居然是半人半魂之，简直闻所未闻，又再加他自小聪颖，不修炼什么都比旁人要快。如此一来，少不得被人借着这个由，成为了他人中之钉。

，蒲团被他垫坐在底下，一脚盘着，一脚微曲着半撑在地上，手肘顺势靠在上，托住自己的脑袋。

“我差人给你送的药，可是用了？”计荀如寻常闲聊一般开，“可觉得好些？”

但再怎么有灵气，终究算不上真正的人。

“我有一问，还请主解惑。”云霜扫了几页，眉峰微微蹙起来，“若炼衍天，需洗髓易骨，我多年修习而来的一修为岂不废掉了？”

在他中，规行矩步的云霜，总是很有趣。

年轻弟则会好些，因为他们赌得起。

计荀倒了一杯茶，推到云霜面前，请他品尝：“尝尝看吧，这是采制的新茶，今日才送过来，味尚算过得去。”

他沉浸在往事之中，还在发怔，计荀已是对他展颜一笑，目光微动：“你我为何会在年轻弟中挑人选，研习衍天？正是因了洗髓易骨之事。”

计荀听罢一笑，也没再继续往这个话题上打转。

他从来都是听旁人嬉笑他如何“与众不同”，还没有人似计荀这般，非但没有对他心生轻鄙，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值得研究的宝似的。

见了云霜如此规矩的坐姿，他撩起扫了一，垂眸的瞬间，角笑意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