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豁然抬，目光炯炯望着苏景。

苏景直视四爷，淡淡：“阿玛，二伯一日是太，就是国之储君，汗玛法心的嫡。”

苏景继续：“阿玛，据儿所知，承恩公夫人与赫舍里氏同一族，只是承恩公老夫人与孝诚仁皇后所在一支向来没甚么际。那岳兴阿之郭罗玛法却是常与索相之后来往。”

故而老赫舍里氏不喜儿媳，佟家上下漠然以对也是正常。谁让局势变化的太快，利益纠纷也早就变了。

是啊，连儿都以新觉罗份自傲，他堂堂和硕雍亲王，难还要对小小一个佟家再三避忌？那他岂非与老八成了同样的人？

说是来往，其实就是赶着跑去给人问安罢了。

万岁，也许不仅是觉得太威胁到了皇权，还担心此时的太，的确已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了。

别人不能轻易打佟家的脸，因为那是万岁的母族。难佟家就可以随便打太的脸吗？别忘了，母族和儿比起来，终归是儿更亲近。佟国维他们可以在龙凤孙面前摆一摆长辈的架，但佟国维试试在众人面前斥责一句皇阿哥，等待佟家的，必然是康熙的雷霆怒火！

苏景笑了起来，“阿玛，儿就当您也认可这话。”

四爷心思转动的飞快，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采纳门人邬思等的意见，随太后，凡是并不虽是对的，但有时候，也少了一份敢作敢为。他为太求情，为太分辨，唯独没有照顾到太的脸面，没有想过或许万岁迟迟不置太并不仅仅是因为再次废太引发的波动，还有万岁对太的一片慈父之心。

得有尴尬，清咳一声后：“你啊，在阿玛面前就罢了，可别到万岁那儿胡说。”当然四爷也知自己的长不会如此糊涂，不过不放心白提一句罢了。

刚回到府中的时候，苏景手下养着专门收集消息的人就已经把赫舍里一族的事情回报了上来。岳兴阿的郭罗玛法粟布里是个没用的人，虽是嫡枝一系，却偷耍，拿着分到手的家产吃喝玩乐，一心只想靠着族中的大树。而佟国维的夫人老赫舍里氏那一房，当年则曾支持索尼幼和索额图争过爵位。只因索额图乃庶，且是婢生。

需知，天可以让儿给臣倒酒，那是隆恩厚赏，可你要在大宴上招手让皇皇孙过来说你酒喝光了，那你就别打算看到第二天的日。

不过当初康熙封襁褓中的嫡为太，索尼老死。其几个儿并没有什么能力众者，无奈之下，康熙将其中能力略微好些的索额图提来栽培提，使其能为心的太保驾护航。可最终，康熙与太父之情断绝，索额图也就落得个被活活饿死的下场。索额图死后，赫舍里一族其实就已分裂了。但太又被复立，于是也就有了老赫舍里氏这嫁到佟家，因前仇后怨早就撕破脸的族人，也有粟布里这嫁了女儿到佟家，又想在宗族面前讨好的人。

四爷不吭声。

苏景顿了顿话，察觉四爷一直在听，心里有底，又：“阿玛，不佟家喜不喜赫舍里氏，她毕竟是赫舍里氏，且是赫舍里氏嫡枝一脉。”

想到万岁屡次下旨令人不得怠慢太，四爷拿定了主意。他也想起了苏景要求去内务府时的话——孙儿乃新觉罗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