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朝他竖起大拇指：“还是秦老板有手段。”

“嗯，学校，去市中心的很多地方，甚至改考评分数……别不相信，学生会真的有很多人在改。”卓翼咧开嘴角，小巧的虎牙，“只要学相信我，我什么都能帮你。”

“表现？”

“边境附近抓的呗，那林里好东西多着呢。我自己都吃了不少了，除了了，绝对没变异。”

“有的时候治安军得严，他们摆摊的就不来了。”卓翼说，“今天那家卖炸鹌鹑的就没来。下次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来找找。”

宁山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比如？能随便学校吗？”

“小卓，你为什么——嗯，为什么要加摄影社？”

来光顾的大多是穿着蓝制服的产业园工人，也有不少服装绿绿的大学生，卓翼一边拉着她轻车熟路地直奔一个红摊位一边解说：“原料当然大分都是人造品……不过这里靠近自动化农场，偶尔也有鲜货，还有人存着旧时代的东西……”

“嗯，好吃的。”她赞许。

“为了弥补之前的过失，”他接着举起叁手指作发誓状，“以后学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帮忙。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些摸鱼得来的特权很多……”

“唔，我不是……”

过了一会，两碗气腾腾的拉面被端上了桌，细均匀的面条裹着亮晶晶的红油，还撒了一把看不形状的丁，散发着烈的辛辣香气，令人指大动。

“放心吧，没下毒。”他开玩笑。

她被他带到一个充当桌的集装箱前坐下，双依旧在止不住地转，卓翼问她菜的意见也没听清。G区有很多这样的集市，但她胆小，害怕去了就会被治安军盯上，所以从来只是闻着香味馋，此时坐在摊位前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为了证明自己，她挑起一面条送嘴里，烈的香料气味立刻充满了腔。又尝了一兔，确实不像农场里生产的质那么鲜，但有一新鲜的炭火气，嚼劲很足，别有一番风味。

宁山月看见甚至有个老妇人将一支蔫、但包装得很致的玫瑰递给一个带着女朋友的男孩，心里一下像被照亮了一般。

“对啊，宪法日那些带‘忏悔’的人都可以加测评分，学不知吗？”

“尝尝新菜单，正儿八经的大辐前的麻辣兔丁。”老板自豪地笑。

“‘积极’指的是学宣队那天天抓纵犯的人吗？那我可没有空，但是要想表现那样、学学喊号也很简单啊。”卓翼挤了挤睛，“凡事都有窍门嘛。”

“怎么样？”

听到她唐突转换的语气，卓翼的了。“混学分呗。”他说，“学不也一样吗？”

“兔？现在还有兔？”连宁山月都忍不住开了。

傍晚渐渐逝，灰蓝的天空缓缓沉降下来，淡紫的晚霞变成一条细线，消失在楼房背后。老板亮了摊位上的老式吊灯，伴随着涌起的雾气，橙黄的灯光将他们笼罩起来，宛如浸泡在陈年的酒里，令人微醺。

宁山月一开始不敢动筷，他倒是毫不客气，夹起面条呼哧呼哧地吃了几，被红油呛得咳嗽，她赶忙从包里掏纸巾递给他。

一半是恐惧，不知理科会不会突然又冒来个行刑官查她的岗，另一半则是腔中疯狂跃动的、几乎要使的血冲破心脏的兴奋。

宁山月心想这好事怎么没有人通知她，同时觉他们的谈话越来越及危险的边缘了。奇怪的是，这些话从卓翼嘴里来反而显得十分轻松，他不像萧霖那样浑长满了反骨，也不像楚明镜那样什么都圆得天衣无，而是穿梭在黑与白之间，看似天真正直却又暗中悉一切规则，让人捉摸不透。

经营的，这片姑且能叫小吃街的建筑挤在大学城产业园外侧的两栋楼之间，摊贩看起来都是D等甚至E等公民，用彩的集装箱作掩护，在诱人的香气之间穿梭，氤氲的烟雾甚至将这一切变得犹在梦中。

“但是摄影社的审查不是很严格吗？我觉应该不会让……让不那么‘积极’的人一直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