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家境本也就殷实，他在城东租了宅，将两个女人安置妥帖，又买了一个丫鬟侍候燕婉，便匆匆赶去国监报。

这是京城，你走在街上随便找个人聊天他都有可能是个小官的地方。赵之开始观察边的人——

“那你呢？”

“看着柔弱的，反正没有胡小娘那么跋扈张扬。”

“是妻在家乡养胎，带了两个妾室，让她们来见见世面。”

“那便多谢赵兄了。”

徐礼岸：“赵兄好福气。”

“你们大娘的嫡长顾乔帘嫁的那个人。”

胡夷倩看她温声细语，是个好对付的，便也沉不住气，稍稍摆了架：“没事，日后在府里，定然会帮着妹妹的。”

此地过后，离京城不远，国监的学生是有专人接待的，有的学年轻孤一人前来只带了个书童，书童便可一起住国监，但成了婚的，拖家带的便也只能将妻妾儿女安置在城内的住宅里，自己与随从一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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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看他年纪不小，应在二十五六岁上下，这年纪还没有娶妻倒真是奇怪。他笑了笑：“无妨，到时候我夫人来京城，替你相看相看。”

这厢刚说完话，国监的祭酒便喊：“下面分住房，听到名字的监生列！”

“在下未曾娶妻，只有书童跟随前来。”

徐礼岸又问：“赵兄是一个人来的吗？”

赵之十分满意清路这个表现，扔给他一粒碎银：“去，帮我打听一个人。”

“庄南人士，幸会幸会。”赵之抬，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徐礼岸确为北方男，大魁梧，方额棱面，神沉静，鼻梁，上还有泛青的胡渣，乍一看实在不像个书生，倒像个武夫。

赵之笑笑：“不，带了家眷。”

赵之笑着拍了拍清路的脑袋：“你竟敢编排起主了？”

等走宅，清路才敢说话：“少爷，您把燕小娘一个人留下？成吗？”

国监是这个帝国的荟萃之地，在赵之第一次踏这个大门开始他就已经受到了周遭氛围的不同。要说在家乡，他们家是数一数二的家族，嗣繁茂，家财殷实，有从商的也有读书的。是以在家乡无人看不起他们，甚至以与他们攀亲戚为荣，但此时此刻此地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

有人宽衣博带风度翩翩，有人大腹便便侃侃而谈，还有人与他一样寂寞无声地站在人群里。赵之忘了一会儿，朝那人走过去：“这位兄台，在下姓赵名之，字宽易。不知兄台大名？”

赵之边逛边看风景，笑：“你觉得燕小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赵兄已经娶妻？看着年轻啊。”

那人也是恭敬回礼：“在下徐礼岸，字言锦，秦邛人士，兄台是？”

时务的，后来的势必要俯首称小，她微微屈了屈膝：“谬赞，妹妹蒲柳之姿哪敢与争锋。只是不要嫌弃妹妹卑微，言行陋便好。”

清路笑笑：“我唯一的主，就是您。您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

赵之看这二人和气，心中也快，他左右手各揽着一个大笑：“甚好！我赵之倒是又享了一回齐人之福了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