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你怎会提起他？”

“三郎，为何你总对我言听计从？”

“那么，回我爹爹家划船罢。”

夜间睡下，虽天气，刘绮瑶却猫儿一般地钻到李都匀怀中。

“人生难得再聚首，我们便说些、些开心的事情罢。”

赵忆桐试了试琴弦，的曲调她早已了然于心，只是，这曲被谱写得不免哀伤，经赵忆桐的双手弹来，不免又添一从哀伤。

离开赵府，与赵忆桐一往外走时，刘绮瑶一抬忽见赵忆棕牵着一个小女孩沿着长廊往另一走去，她怔怔地望了望他那宽厚的背影，在赵忆桐发现之前收回了目光，只不知，他牵的是他自己的女儿还是他的外甥女？算起来，她与赵忆棕亦已近十年未见。

“是要把以前的事情都再一遍么？”

“今日与赵重逢，她告诉我，他娶了我遇瑶妹妹。”

“娘你不喜我对你言听计从么？”

“刘妹妹，需要我将二哥叫来么？”

和小满听说她二人又要弹又要唱，早已喜得屏息而待。

李都匀默契地将她抱住，彼此上的气息令对方安心。

回到家中，刘绮瑶发了一会呆。李都匀从笑风回来，见她呆呆不语，他猜测着大约是因为见了旧友心中意难平，因而亦不打扰她。

“娘明天就安排，如何？”

“我们十几年才能聚这一次，大家怎么反倒哭成了一片？”赵忆桐泪。

果然，赵忆桐只弹了一遍便恸倒，再也不能继续，刘绮瑶自己则唱到泣不成声，小稻和小满也相顾着泪。应是为今日这重逢，为那逝而去的十几载岁月。

于是她们先绕回刘家，取了果酒，再到赵知州家的荷塘里，像她们少女时期那样无忧无虑地玩乐了一日，在这炎炎夏日里，在那仿佛依旧是十多年前的荷中间，她们喝着以前的果酒，所说的依稀亦是曾经说过的话，就连那一艘小船，也仿佛是她们曾经醉卧其上的那一艘。

“这真是奇缘。”李都匀想起归呈和，陷沉默。

“今日，我便弹曲罢。”

“

“因为我很我的娘，没办法说不字！”

一会儿，刘绮瑶：“三郎，今年你还没有为我画像。”

“我也很三郎！”刘绮瑶的脸埋在李都匀的膛，在他怀里，她才觉得那些无常的聚散不再那么沉重。

赵忆桐，已走到琴桌旁，在掀开琴布之前呆了一回，往事纷至沓来。

赵忆桐和刘绮瑶已经分不清，这一日是不是重叠在她们第一次偷尝果酒的那一日之上，只能够确定，这一日的天亦似那时一般蓝，云亦是那般白……

“是的，谁让你起了这样的？”

是了，我亦想要听妹妹的歌声。”

“请！”

“那么，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弹琴，妹妹唱歌，好么？”

“这一次，你回答得很好。”

“三郎，你还记得你归大哥么？”

及至琴声一起，刘绮瑶和的词乃是晏叔原的，此词作又是再一从的哀伤，只这第一句醉别西楼醒不记一唱起便令人心起怅然，第二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直唱痛在场的每颗心……

“不必了赵，就这样罢！”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