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

“这张卷也就这题能难住你。”

田作豪作为班主任跟三也多掉了几发，本来就危险的发际线还在不断后移，看就要过半。周考、月考、期中考、第一次模拟，考试太多，给他分析考试成绩的时间都少了，经常找不到空隙逐个分析，他脆了榜单，成绩浮动大的被他单独拎来询问，郁楚除了那一次周考文综了问题其余的考试均在前列，前列，特指第一。董朝铭的成绩郁楚留心看了，他有偏科，政治尤其差，答题卡为了凑字数把完全不相的知识也靠上去，郁楚几乎可以想象他一手扶一手随意写的痛苦模样。

郁楚惊讶地转，

写着写着她的笔尖慢了下来，纸上的图勾勒了一半有余，桌边堆着各克笔，手机传来一声震动，接着一声接着一声，连带着整张桌的回音，郁楚无意识地拿过手机，解开屏幕，

好奇怪。郁楚蓦地升起一离别的情绪，像是电影里永不过时的站台和火车长镜，她也陷了其中。

“我被放来了吗？”

“在作业，一会去补习。”

“放来了！”

“你怎么知？”

“郁楚，我要门了，你到窗边来。”

“我在窗边。”

“你在嘛？”

董朝铭捕捉到屏幕里郁楚难得困惑的表情，没忍住笑了声，引来郁楚不满，董朝铭立刻一步步把字母带着她标了一遍，最后告诉她四条辅助线的连法，郁楚低琢磨了一会，豁然开朗，考查的知识也明了。

“！”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郁楚心神一动，推开了试卷政治书，脑海中计划把每章画成了知识导图，比起冗长的重罗列，董朝铭一定更易接受这成逻辑的梳理。

手机里的消息传郁楚里，她走到窗边，悄悄掀起纱帘的一边，路灯下苏阿姨和董朝铭站在一边等着董叔叔将车开，郁楚半蹲下，躲在窗框后，董朝铭低在发讯息，白的光打在他脸上，下一秒郁楚就收到他的消息，

郁楚没抬，她这题目钻研了很久。

只是将薄厚不一的练习册和书本搬回来就废了郁楚不少力气。

董朝铭仰准地朝这边望来，看见郁楚偷偷摸摸地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朝他挥手，董朝铭心中像是突然闯了许多日柳絮，柔又惹，他也正打算挥手，董辰磊的车恰巧开到了他们面前，苏知涵回首喊他上车，董朝铭被迫登上去，通黑亮的车从门驶，左转的那一刻，董朝铭那边降下了全车窗，大胆地朝还在窗边的郁楚挥手，光影的变换映在他脸上，车驶动速度很快，少年只剩遥远的侧脸，眨间又消失在夜中。

...

郁楚放下纱帘转回到书桌前，挤满全桌的是给董朝铭画的思维导图，真的太奇怪，董朝铭到底改变了她什么？

“你过了？这题辅助线要怎么连才好？”

董朝铭也泡在作业海里，避开楼下一波波来他爷爷家串门的人独自躲在房间里和郁楚视频，可惜对面的人很吝啬，只肯给他看半张脸，董朝铭眯着睛观察许久终于发现她在哪一张卷，翻开他的那一份浏览，问，

郁楚回他，

“你在那几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