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杀人，把他们的血，浸写字垫就可以啦。”

“讲完了。”男孩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归海梦，“该你了。”

归海梦靠在墙上，脑一般的明彻：“我看不透的是，你在死路里留了生路。”

躺在不知名的青草地上，泥土脏了他的衣服，写字垫安安静静攥在他手里。

男孩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他似乎是想笑的，但泪先下来，于是笑声里就掺了清苦的涩。

“你的，你的，你的……”

男孩惨叫一声，然后他醒了。

“不，不行吧……杀人……”

归海梦直视他：“可以走了吗？”

她没有给男孩反应的时间，望着蜡烛，很轻很快地接下去：“极端的绝望下，他只能重新捡起那张写字垫，在自保和伤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崩溃了。

“什么办法？”

“这个写字垫汇集了很多学生脑中的知识，现在过了时效所以都消失了，你想要继续抄答案，需要新的学生才可以哦。”

看见了小丑，“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办法。”

她看着摇摇坠的蜡烛：“你依旧有遵守校规的习惯，所以，穿校服的不死，考试不作弊的不死，就连试卷了错，那些鬼也只会给我换试卷，不会发死亡条件。”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想吗！”他垂了睛，

“我讲完了。”

这期间归海梦一直低着，听见男孩的提醒才抬起来，表情很平静，没有慌也没有之前的迷茫。

“你明明什么都知。”

男孩动作僵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么血腥的办法。

“一旦我写下我的名字，就会被写字垫标记，那么我就无法离开考试的桌，不我有没有写完试卷。”

“可你怎么对捷径上了瘾，为了张写字垫要死要活，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你的潜意识告诉你，作弊被抓不是因为你运气差，而是因为你犯了错。”

“可是他不能杀人，与其说不敢，不如说是害怕承担法律责任，他不想在牢房里过完下辈。惜命的本能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整张写字垫，变成了学校模样的囚牢。”

“写字垫是人的，游在学校里的所谓的老师，应该是曾经被这张写字垫过血的学生，没有脸是因为，你恨抓你作弊的老师们，是吧。”

他语调缓缓，蜡烛下的很快，此刻只剩下一小节蜡烛茬，给她的时间很少。

他想要求助，但刚刚抬就愣住了。

对面突然现了很多很多的幽灵似的东西，他们飘浮着，像看见猎似的冲他扑了过来。

“我还没想来。”归海梦撑着手站起来，甩了甩酸麻的手，“不如，我替你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满地的墓碑围在他四周，“北郊墓园”这四个字映他的帘。

“三六班，是你的班级吧，历史试卷，是你当年作弊被抓的那张，之所以后面没有题目，是你被抓时还没有来得及，所以你不知后面是什么题目。”

男孩赶站起来，他扔了写字垫就跑，可是没有跑几步，他发现被他扔掉的写字垫现在他脚下，垫上好像有张脸，正冲着他笑。

蜡烛熄灭了，整个教室陷了彻底的暗里。

“我要怎么？”

“只有这个办法哦。”那人看着他，“你要快，不然写字垫会反噬，到时的就是你的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