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然震惊地看着她。

她挣开了他的手，一次也没有回。

“初久…不介意我叫你小久吗？”

初久脑海中不由地浮现那双保养得…比女人还要“贵”几分的手，拧起眉，?实在找不合适的形容词，心里想的是更装一，嘴上说的是：“有没有看起来更优雅，华丽一些，但又不显得很张扬的？”

他们离得那么近。

导购依言拿一款曜石黑鳄鱼面的钢笔。

没没脑地走了世贸大厦，一楼的门店冷冷清清，毫无烟火气，与旋转门外的闹非凡大相径。

导购依言拿一款看起来更优雅，华丽却不显得很张扬的钢笔：香槟镀金的天鹅造型笔夹，蓝半透明漆面笔杆，珍珠白并饰有雕纹的笔帽。

停顿了下，她补充：“送人的。”

“长辈。”

“鹤然哥哥。”

…

夏末的晚风卷着初秋的凉意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嚏。

“小，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初久突然就释怀了。也或许是疲惫了。

“我等过你，最开始的那两年，我一直在等你。但也只是等过而已。”

初久从包里掏一张银行卡，暴发似的，“可以，就这个了，帮我包起来吧。”

在了他心房最柔的地方，尖锐的痛蔓延开来，痛得他失神恍惚，呆滞在原地。

虽然他们终于重逢，可她心里清楚，年少时的邂逅不过是一场镜月，信誓旦旦的承诺更是虚无缥缈的荒唐言。

“原来我们小久害起羞来这么…诶…什么叫有辱斯文，刚刚偷亲我的人是谁？…”

鹤然哥哥，你要奔赴前程，万里无忧。你要坦磊落地活着，不要再回首往昔，更不要陪我在暗无天日的长夜中蹉跎。

虽然猛地一看还是调扎，但仔细瞅瞅确实有格。

不禁想起初见时的场景。十五岁的少年，迎光站着，朗清举，盎然意气堆在角眉梢。

初久继续没没脑地跨离她最近的一家门店，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柜台上栩栩如生的装饰品。

温柔甜的女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初久怔怔地看着躺在展示柜里的钢笔，接着没没脑回答：“我想买一支钢笔。”

初久抬手抹去泪，致的妆容得一塌糊涂。顾不上此刻的狼狈，她尽量稳着声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给自己，给他，也给那段彼此等待与找寻的岁月一个代。

她没想藏着掖着，丑陋肮脏的事本就该暴于青天白日之下。

“请问对方是您的朋友还是…”

鹤然哥哥这四个字，永永远远地占据着她内心最净明亮的角落。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这短痛也够折磨人了。初久已经忘记了自己半路回学校的目的，像个行尸走般在街晃。

还没等导购再细致地问些什么，初久便若有所思：“帮我挑个款式吧，适合三四十岁的男人，嗯…不过也别太老气了。”

等看到导购刷掉她两万多元人民币时，初久没息地张了张嘴，终于清醒过来，她竟然用自己辛辛苦苦大半个月赚来的第一笔钱，买了支这辈可能都用不上的钢笔？

她坦白：“我哪儿也没去，一直在这座城市。我被囚禁了，整整四年。”

“我叫林鹤然，你可以跟着他们喊我哥哥，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这样就很好。

她轻声唤他，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