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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冰晶沙盘上破碎的疆土，声音低沉而定：“三日后，我要看到白甲军现在前线，若能击退秦军，韩国便是你我的中之。"

鲨齿在空中挽一剑，被他负手立于后背，而另一只手从怀中取一卷焦黑的战报，随手丢向白亦非。

韩国的覆灭如同一场无法阻止的雪崩

白亦非大笑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你在威胁我？"

或许旁人都会震惊他这个利熏心之人的选择，但是她一定不会，她大约会说，他才不会苟且偷生躲在角落里老死，必定是一场盛大的落幕。

还是那句话，有人弃之如履，而他视作珍宝，其实卫庄的来意他一早便清楚，心里也早就好了打算，只不过男人嫉妒起来，呵，也遑不相让，才有了刚才的反相讥。

“韩国的丧钟已被敲响，你还在计算能榨取多少利益。” 冰面随着卫庄的话语趋近湮灭，绽放细微的冰雾，漆黑的卷轴砸落在地。

所以，此生还能有再见的机会么，若说他还有什么不舍，惟她一人。

良，不过是一颗树罢了，竟然为了它和鬼谷传人刀剑相向，要知刚才他还在想着避其锋芒。

送走卫庄后，白亦非轻轻一挥手，空气中的冰渣重新凝聚，最终化为一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倩影，他站在樱树下，安静地看着朝思暮想的人。

卫庄嗤笑一声，声音锐得像锋利的冰凌，带着一调和告诫，“不过是一棵树。”

"我在提醒你。"卫庄直直地迎上白亦非的神，"秦国要的是整个韩国，你莫非以为投靠秦国就能保全自己？可笑。"

“可惜秦国不是狼，是燎原的火。”卫庄的声音平静，终于说了来意，“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要么看着韩国被秦军碾碎，要么与我合作，守住最后一防线。”

还真是嘴，白亦非扶住额，眉微挑，中闪过一丝玩味，“计划？你的计划是什么？重建一个更大的韩国？还是……推翻整个七国的秩序？”

“你找错人了，夜幕从不哀悼将死的王朝，我也不关心谁坐在王座上。”白亦非的声音恢复平静，仿佛边境的烽火与他无关，“我只在乎利益。”

白亦非瞥了一脚下的战报，指尖轻轻一划，冰霜迅速蔓延，凝聚成冰铸的沙盘，上面是整个韩国的疆域，他打量着卫庄，中带着一丝讥讽，“沙的主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韩国的存亡了？当年韩哀侯跪着求夜幕守住国门时，你又在哪个角落？”

“利益？”卫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些破碎的疆土，一字一句， “秦军破城时，你的利益会和整个韩国一起化为灰烬，秦国铁骑踏新郑之日，就是你白氏灭门之时。”

凭空现的冰面接过残破不堪的卷轴，战报上的字迹已经被火焰吞噬大半，但残存的几行字足以说明边境的惨状——秦军的铁骑已经踏破了七座要，韩国的防线正在崩溃。

白亦非沉默了一瞬，冰晶沙盘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开始重组，历代韩王冠冕逐渐浮现，“知我为什么放任姬无夜权十五年吗？只有快饿死的狼群，才会甘心被狼驱使。”

“你倒是诚恳了一回，我本来还想问你，答应合作有什么好，罢了。”白亦非突然有些好奇，卫庄的行为举止让他好奇，“韩国早已腐朽，它的灭亡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

卫庄沉默片刻，目光遥望远方，谁也看不清他兜帽下的神情，“我不在乎韩国的存亡，但我不允许秦国的铁骑踏碎我的计划。”

“那么明日，我要看到秦军的布防图。”白亦非的指尖轻轻一弹，凝视着冰晶沙盘上破碎的韩国疆域，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里毕竟是他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