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蕙兰角泪，声音哽咽，“爸，您说的我都知，可、可阿衍，我已经没了阿梁，又怎么舍得把阿衍也送上……”许是提到伤心事，一向好的罗蕙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落下泪来。

罗蕙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也知自家儿的志向，只是丧之痛的绝望，不是亲经历，又怎么能明白，她实在是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宁可自私的把自己的想法加给徐衍，也不愿意叫他离家千里，冒着生*命危险，戍守边疆。

徐衍这次下乡回来，整个人倒是多了份沉稳，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意志更加定。徐老爷正视着徐衍，他知，这个自小温端方的孙，骨里藏着徐家男儿的血。

罗蕙兰的话隐隐倒像在质问徐老爷，若只是母两人的矛盾便也罢了，可罗蕙兰对徐老爷的语气实在不成样。沉默已久的徐则明皱了皱眉，语带斥责，“蕙兰，别闹了，好好把这顿饭吃完，有事回去再说。”

罗蕙兰自知失言，也低不语。

但这说辞，徐家上下都知，不过是安罢了。一旦戎装上，家国在前，命在后，前程莫问。青山埋忠骨，何须革裹尸还。徐家人是见惯了离别的。

听到公公这么说，罗蕙兰也放语气，“爸，您说的对，我听您的。不怎么样，也不能让阿衍为了怄气，浪费大把时间。”

徐老爷里透满意之，这个孙已经长成了，之前他迟迟不参与这件事，一是罗蕙兰陡经丧之痛，他自觉徐家亏欠了罗蕙兰，二是总觉得徐衍这孩，意志还不够定。

倒是徐老爷，瞥了徐则明一，语气重，“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私不私下的理，你们母两个成天争吵，也不成样。脆今天个了断，以后家里落个清净。”

徐老爷扫视了众人一，缓缓：“阿衍，*你去读军校吧。”罗蕙兰不想要徐衍从军，徐衍又一心想去戍守边疆，一下让两个人都满意肯定是

徐老爷里哀，但也只是一瞬，接着就正：“阿衍是徐家人，徐家人没有孬，你就让阿衍参军去吧。更何况，则正和阿湛也都在队里，不是也待的好好的吗？则明也是平安转业的，未必就有命之忧……”

徐老爷最烦婆婆妈妈，遇事就要果决。他这话一说，徐衍就知，自己能否从军，端看爷爷今天的决断。自家的爷爷，自己最了解，徐衍也不慌张，他对上徐老爷的视线，毫无退意，大胆相迎，“爷爷您说。”徐衍。

但是阿衍是我徐家的孙，你该知，他不是贪图享乐，躲在父辈荫蔽下谋生的人。”

罗蕙兰的话，是在理的，徐老爷也能理解，阿梁是他的长孙，他牺牲了，自己也极为痛心，更遑论罗蕙兰。但是自家孙的格，徐达也了解，母俩势必有一个要让步。

我嫁给则明三十年，从军到底有多苦，多危险，我是看在里的。爸，您说，我舍不得阿衍受这份罪有错吗？”

罗蕙兰平素对徐老爷是心存畏意的，但是这次事关自己的儿，罗蕙兰不知哪来的勇气，反驳：“什么叫平安，什么叫未必有命之忧，则明的落下了多少老病，从队里转业回来，整整在家躺了半年，上的伤才算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