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是后世之人，知万历朝张居正变法的下场。因此他问，韩文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韩文看谢棠表情严肃地很，不禁起了打趣的心思。他倒是想看看这张和谢于乔年轻的时候相似的脸破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于是他笑：“我问你，如今大地主避税，漏报人。朝廷当如何？”

李东：“可不是，我也不要你别的。就把你家珍藏的那个小玉算盘给我家弟就行。”韩文咬牙切齿：“你还说就行！那可是紫玉小算盘！我珍藏的小算盘之一！”

王安石变法，也是为了土地税。谢棠的办法竟是变法！几位老大人经过大风大浪，变法的法也不是没有想过。如今听了谢棠的提起王介甫，倒是有了几分意思。

“王老大人。”谢棠：“此贵重至极，棠己浅陋，不可得也。多谢老大人厚，然则此棠不可收。”王恕：“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怎么拿不得？”谢棠本想推辞，却听李东：“棠儿，还不快谢谢王老大人。”

小三元。”谢棠看到王恕递过来的是一块极其贵重的玚玉。玚玉乃是祭祀之玉，王老大人三朝元老，自己是听过祖父说过今上登基后赐过老大人一块玚玉的。如此贵重的御赐之，他怎好收下？

李东笑着捻起一颗黑：“韩文呢？也没什么表示？”韩文：“不是吧？你们这师徒两个，一个刚坑走我半斤好茶，另一个就来找我要见面礼了？”

所以，为什么犀角和价值千金的翠不去首饰和印章，而是拿来算盘啊？韩大人这是什么癖好？

谢棠不知李东有何用意。但是他既然让自己拿一着，自己就只好收了。笑：“多谢王老大人厚。”

王恕此时对刘健和韩文：“我都拿这样的礼了！你们还不血？”刘健拿一对儿青玉蝉：“拿去玩儿吧。”又对王恕：“老大人，这不是我不喜这孩。我可是在这孩回京后就给他家里送了整整了一盒元好问的好画！”

世家与寒门之争，实则土地之争。谢棠本想糊过去，可是他脑海里浮现了昨晚祖父和他讲的白握瑜大儒的弟和邢孟词惨死江南盐场的事情。忽然心中有了一少年意气，他认真地盯着韩文，问：“韩大人有王介甫之心乎？”

谢棠本以为这位韩大人会问一些什么之乎者也的德文章，或是骈四俪六的绣词章。却没想到这位韩大人竟然是直接问他朝政，问的还是这么棘手的问题。

王恕笑：“知你们刘李谢三个人快好成一个了。坊间是怎么说的来着？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

谢棠：“既是韩大人珍之，那棠真好让韩大人为我割？不如……”谢棠还没有说完，韩文就打断他的话：“你若是能够回答的了我的问题，别说玉算盘，就是犀角算盘，翠算盘我也给你！”

韩文本是抱着开玩笑的意思问了这个问题，如今见这个少年人如此严肃问他，也不自觉地收了嬉笑之心。他：“王文公的结局，太过惨烈些了。”

谢棠知，这是不想变法的意思了。于是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