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年轻俊朗、带着几分熟悉的脸，文书言底的光动了一下，又暗下去。

文书言愣住。雅婷又继续说着：“七周了，B超的医生说已经有胎心了。”

作为画廊的门面，文书言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一剪裁利落的白西装，长玉立，周气场冷冽如刃，利落、雪亮、让人不容忽视。

*

这些东西都在她的脑里，像一本随时可以调取的档案。

半个月后，筹备已久的联合展览如期开幕。

而今，过往早已模糊，画中的少年，还留在那个夏天。

夜下的公园小径，周围树影重重叠叠，墨绿与藏青织成厚重的背景，少年背对着天空，面容模糊，洁净如新的黑白校服在月下泛着冷冽的银边，双臂舒展，仿佛正拥抱着整片寂寥的夜。

好不容易送走一波媒，她端着香槟杯在展厅里走动，和几位重藏家寒暄。她记得每一位藏家的收藏偏好，和A先生聊他上个月拍下的那幅当代墨，和B女士聊她去年念念不忘的先锋装置。

宋欣在不远和一位策展人聊天，偶尔朝文书言这边看一，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两人的目光短暂汇，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

她低一看，酒已经温了。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的展位，为了填补空缺，团队临时调上来几幅画，其中就有一幅自她手。

那是她当年回家的必经之路。

盯着不远那幅熟悉的油画，文书言有些恍神。

雅婷低看了一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里带着初为人母的柔，“这小家伙，倒是会挑日。”

“书言。”

文书言转，陈均拿着一个文件夹，带着一净与朝气朝她走过来。

“一楼东厅。”文书言接过文件夹翻了一，又还给他，“把这家采访提到最前面，其他的你顺序排就行。”

“好。”陈均应了一声，没急着走，目光落在文书言的手上，“香槟需要我给您换一杯吗？”

其实，她很少在画廊里展示自己的作品，这些年心思早已不在创作上，最后一次动笔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雅婷今天没有来，自从知她怀后，大家都不让她在这人多的场合折腾。

“媒签到的名单已经齐了，其中五家需要单独安排采访时间，我您之前的要求，把时间排在了展览结束后三天内。”陈均把文件夹递给她，“另外，想跟您确认一下，下午三半的导览路线，是从一楼东厅开始，还是……”

“怎么了？”

那幅《无名的风》被单独陈列在聚光灯下，厚重的油彩凝固了中那个燥而静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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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文书言说：“这份礼，可比什么都珍贵。”

文书言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雅婷的小腹上，“那、那我是不是就要妈了？”

转完一圈，文书言退到侧厅一静谧的过里，松了松绷的肩膀，

陈均年纪虽轻，却没有半浮躁，态度端正，里有活，事情到他手里还没有掉过链。

雅婷很少见她这样张的神情，底漾开笑意：“这件事我谁都没说，你是第一个知的。孩妈的位置，你想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