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筱雪夹了一筷菜放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个人。

她接过来——一个小盒，没有寄件人姓名。回到工位上拆开，里面是一盒包装好的挂耳咖啡。

她看着那个字。心快了一拍。

那句话不是说给苏听的。她说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她自己也不确定。

她正要关掉的时候，一个像停在了屏幕中央。

她看了两秒。然后划过去了。

他很少发——大多是咖啡相关的：新豆到货、拉练习的翻车作品、某个夕照在吧台上的空镜。偶尔有一张模糊的猫的照片——黑的，蹲在窗台上，背景是夜晚的街。

她翻了翻朋友圈——景舟的那张照片还在，她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打开了一个下载了很久但很少用的友件。

对方秒回了一个字："在？"

金筱雪低吃饭，没接话。

苏抬看了她一。

下午回到公司，前台小张叫住她："筱雪，有你的快递。"

坐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

她看了很久那条猫的朋友圈，给他了一个赞。

只有一行简介："不闲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了"喜"。

"就是有个人在等。"

她没有想那个人是谁。但她意识到自己脑里闪过的是吧台后面那双手——握着充电宝递过来的一瞬间。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想打开它。可能是景舟那张照片让她觉得——自己在这座城市里，除了他和公司的人，没有别的人了。

她翻了翻盒，没找到任何字条。

她不记得告诉过他公司的地址。后来她才意识到——他大概是跟着外卖单上的地址猜的。

她看了一时间——十一四十。窗外的上海已经安静

"你说，"苏戳着碗里的米饭，"一个人在北京，一个人在圳，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一年见不到几次。这样谈恋到底图什么。"

上海开始凉了。梧桐叶的边缘开始发黄。

"来？"

她拆开那盒挂耳，在茶间冲了一杯。浇下去的时候，咖啡粉膨胀起来，冒细密的泡沫，香气很——果调，带一巧克力的尾韵。

他秒回："路过邮局顺手寄的。不用谢。"

或者更简单：她每天从他店门走去写字楼的方向，附近就这一栋办公楼。

就喝了一杯咖啡。

如果是刻意的——那他的"顺便"也太多了。

"你说得对。"苏笑了一下——但那个笑不是很开心。

璃照来，在木质桌面上拉一条黄的光带。

同一个周五的夜。

周一中午苏拉她去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吃饭。

"他说年底调回来，但谁知呢。去年也说年底，今年又说年底。"

微信弹来了。景舟的消息——"店里新烘了一批豆，给你留了一盒。试试看好不好喝。"

她划了几张照片。大分是无聊的——自拍、健照、猫。

一张照片——老洋房的天台，远是上海的天际线。没有人。

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人到底是闲的，还是刻意的。

她喝了一。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他的朋友圈。

"你寄的？"

她看着那个赞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上翻了个。

她端着杯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楼。

"嗯。"

店里人很多，油烟味混着米饭的蒸汽。苏一边拆筷一边聊她的异地恋男友——

又划了几张。又划回来了。

走的时候他正在新客人的咖啡——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慢走"。

她走去。风铃响了。

她坐在光带旁边，手指绕着杯的把手，看着窗外发呆。

没有卡片，没有说明。

过了一会儿刷新——他也给她刚换的微信像了一个赞。她的像是芝麻的照片。

她拿着那盒咖啡，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嘴角自己翘了起来。

金筱雪躺在床上刷手机。芝麻蜷在床尾，呼噜声很轻。

"……有个人在等吧。"金筱雪说。

她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