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带我去河堤，路上说灾情。至于官驿——”江彻稍稍侧，本想说安顿沈蔻住去歇息便可，目光落到她上时，却微微顿住。

因沈蔻并未听他说话，正在打量别。

崔思远愣了下，大概没想到这位王爷如此勤勉，连歇脚用饭都顾不上，便要去视察灾情，遂恭敬：“谨遵王爷吩咐。”说罢，忙安排人引沈蔻和两位负责护她周全的侍卫城中官驿，而后牵了匹，带江彻直奔河堤。

倒是崔思远甚少碰到这般金尊玉贵的主，又久闻穆王爷情严苛、威仪冷厉，因怕怠慢失礼，只躬：“城里的官驿已准备妥当了，下官也命人整治了薄酒，王爷先请城歇息。下官已将灾情都摸清了，等王爷洗去风尘，再行禀报。”

沈蔻终于回过神，面茫然。

这一起理冠，江彻看得明白，老崔这官服袍角上有许多污泥印记，皱的。

那日在谢无相的别苑，沈蔻与她相谈甚。

“无妨，公事为重。”江彻淡声，示意免礼。

崔思远诚惶诚恐地站起。

旁边杨固瞥见自家王爷的脸，暗自了把汗，赶挑起剑鞘，轻轻拍了拍沈蔻的脚。

沈蔻仿若未闻，余光都没挪半分。

她之所以神，其实是有缘故的。

而沈蔻盯着他，珠都快掉来了。

目光落，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长得极为俊白皙，守在简陋的摊前，正贩卖杂。

礼，官员的官服有礼仪规制，若在京城，上朝时冠帽不整、脏污破损，很容易被没事的御史参个御前失仪之罪。似这等县吏，寻常也颇注重官仪。老崔这官服穿成这样，应该巡查灾情时沾了泥，等渍后只剩涸的泥。他又没空清洗，便拿手抠去泥，周而复始，搞成这脏污样。

“……官驿既已备好了，就安顿她住下，找个婢女照料起居即可。”江彻捺着那闷气，端坐上摆威仪姿态，看了沈蔻两，目光扫过那位少年，最后落回崔思远上，“赈灾是最要的事，不宜耽搁，你在前引路吧。”

转瞬之间，蹄飒踏远去。

沈蔻瞥了江彻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沈蔻先前写戏本时经常去找曾俭，也曾蹭了几场戏，瞧完后对苏念的段唱腔甚是欣赏。后来戏本写成，苏念领了旦，沈蔻偶尔在戏楼碰见她，提及戏文时，她时常一即通，极为聪慧。

苏念是最南边越州的人，还有个同胎而的龙凤胎弟弟。她家里原本着南珠的生意，颇为殷实，可惜五岁那年灯节

江彻随她望了过去。

从那凌的胡茬和明显没睡好觉的神也能看来。

芙蓉班名满京城，苏念算是台。

沈蔻也听曾俭提过她的世。

，见江彻翻下，他又忙补充：“黄刺史昨日带人去看河堤，这会儿还没回来，让下官代为相迎，失礼之还请王爷恕罪。”

亦可见，这县官是个勤恳的。

江彻未料她竟会在此时走神，被那少年引得魂不守舍，心里顿时有些莫名的不痛快。停顿了两息，见她始终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少年，丝毫没察觉他这里的异样，忍无可忍，重重咳嗽了声。

*

江彻不免另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