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裴文舒以就盏的动作未停，浅啜一酒，“盐了些岔，我去看看罢了。”

这人！

答罢，他话锋一转，便说石邑之战，“只听闻大雪骤至，张伯父未来得及

抵达临淄后，略略梳洗，先去姜琨外书房回禀军务。

他掩饰笑笑,端起酒盏，和姜钦对饮一杯。

他这一路上皆如此，时见怔忪，情绪也不,只若问想些什么,他本人也说不清楚。

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只卫桓平素的冷峻淡定不知扔哪去了，眨已人影不见，姜萱被绕得，一把扶住廊。

二人一饮而尽。

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院。

明明这趟门结果还是可以的，虽有波折，只最后也算差人意。

他该斟酌的，是如何才能让青州军尽快参与到战事当中？

“我告诉舅舅去！”

这个姜公,即是裴文舒好友姜钦。姜钦奉命巡城军备，正至淦城。

冯平没有再问，小心抖开毯给主盖上，而后静静立到一边。

朔风呼号，寒雪千里,滔滔黄河今渐渐开始结冻,裴文舒一行索先沿着河北岸向东，待冀州后,穿青州再返回徐州。

不甚在意地答了一句，这是他门的借，并不是假的，只轻描淡写带过，也没提目的地。

小聚一个多时辰，二人醺然，告别后，被亲卫搀扶上车，各自回去。

怎样参战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

“喂，喂！这都什么时候了！”

次日，姜钦折返临淄。

车帘放下，姜钦接过巾抹了抹脸，睁开睛，神已见清明。

是与不是，系不大。

上涌，双颊烧一片。

姜琨：“今冬便可无碍。”

言多总易有失，裴文舒谙其中理，哪怕面对好友，也滴不漏。

“啊！”

姜钦挥退上前伺候的姬女,自己提了酒瓶给二人满上温酒,抬目却见裴文舒远眺窗外正神，他也回望了，却见天幕湛蓝白雪皑皑,并无异样,便笑：“你是怎么了，神思不属的？”

姜钦斜倚在短榻上，垂眸不语。

裴文舒回神,笑了笑：“无事。”

姜钦微微阖目，青州军没有参战之前，他是绝不愿并州军被大败回井陉的。若因裴文舒襄助卫桓才有如今战局，他反乐见其成。

冯平问：“主，您说裴公会不会是往石邑去了？”

裴文舒微笑，举手碰杯。

姜钦“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只举起酒盏，“我明日就得回临淄了，不醉不归！”

既然同在一城，自然小聚一番。

一直走到青州西边的淦城，亲卫禀,听闻姜公就在淦城。

他又问了两句侄儿的起居饮，姜钦恭敬答话：“甚冷，只也和旧年无异，谢叔父记挂，侄儿无碍。”

她没好气，只眉梢角还是忍不住染上笑意。

这趟裴文舒门，除了亲卫，伺候的人一个不带，他们的线也被留在徐州，一切只能靠猜。

……

下一刻她被卫桓箍着抱了起来，他欣喜若狂，整整绕了七八个圈，才放下。

☆、第83章

闲聊几句，姜钦似不经意问：“大冬天的，你这是去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