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往前走，第二条巷没胆大的上来，她一边在巷放下一个黄纸包，一边回笑：“中午剩了些饼，天儿，放不住。”

卫桓已经把绿豆汤喝了，碗也洗了放好，二人一同店，他把门锁了，正要伸手接过姜萱手里的小包袱，她却摆手不用：“我们先去后街一趟吧？”

一路上还没吃够民的苦？

姜萱收拾东西走。

青州至上

店里中午饭，有个小厨房，她揭开熄了火的蒸笼，把中午吃剩的饼包起来。

卫桓蹙眉：“那厨娘不是个好的。”

店里的中饭任吃饱，但基本每天中午都会剩。

卫桓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卫桓不解，不过还是应了。

她便将里的典故说与他知。

姜萱打开包袱，取了一个黄纸包给他，他一喜，“嗖”地接过了，奔回去，巷里的小孩立即围拢上去。

青壮年的，有些力气的，倒还好些，那些孤儿寡老有残疾的，住无片瓦，吃不果腹，更更可怜。

卫桓这才把换厨娘的事搁下，不过他并不赞同：“你还信？”

听提到饼，初时姜萱还以为她想拿回家，不想黄婶却怯怯问，剩饭吃不完，要不给后街的小乞儿拿去？

二人便绕往后街去了。

绕到第一条巷，听得脚步声的乞儿们纷纷抬，瞥见姜萱卫桓先是失望，而后睛落在姜萱手里熟悉的包袱上，却瞬间前一亮。

“你明日把人换了罢，留不得。”

姜萱这才知，她新盘粮行的后街，生活着好些小乞儿。

下午熬时，特地给他留的。

说是这么说，只是卫桓一看小包袱那量，就知不对，包饭哪能剩这么多？

手帕递给他，让把脸上的汗了，又叮嘱：“赶把绿豆汤喝了。”

这是以为厨娘哄骗年轻东家了，姜萱笑：“不是，这是我默许的，非她自作主张。”

黄婶壮着胆问了，姜萱同意的。

姜萱便用黄纸包成几包，放包袱里提着。

后来又这般两回，黄婶也知新东家不是个心，渐渐的，在这一主一从的默契下，这每天的饼都剩不少。

黄婶今儿下晌请假，这饼还在这。

有意这是什么？

卫桓便到柜台后面坐下，揭开盒，端绿豆汤来喝，他看见案上姜萱记录的东西，顺手翻了翻。

一个较大的孩奔了来，距离四五步怯怯站住，小脸黄黄凹陷，睛显得尤其大，正看着姜萱。

且这剩的还有多。

也没什么好收拾，该的都好了，她只翻一个包袱并几张黄纸，去了厨房。

这自然不是黄婶的失误，她是有意的。

其实说来这里面的原因，开始还是偶然。包饭难免有时会剩一的，姜萱也不在意，不过午睡醒后，兼厨娘的黄婶就来寻她。

后街没这么平正，几条是黄土夯的小巷，颇冷清，没什么行人，只见些矮小瘦弱的褴褛影缩在檐下，都是些孩，三四岁有，五六岁也有，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一群小乞儿。

想来也是，这年哪有什么真正安乐的地方？定算好的了，是军镇，比其他地方安宁不少，但无依无靠沦为乞丐的人也还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