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早败落，董氏在军中无人，无法得知外暗涌动，姜萱弟已危机四伏。

嬷嬷忙禀了，“大夫人心急如焚，夜不能寐，不断打听外消息。”

“这猴！”

笑骂一声，祖孙二人说了两句，吴太夫人就问：“可有钰哥和萱娘的消息？”

西院是府里太夫人所居之地。

姜钦端茶盏的动作一顿，慢了一息，才：“未曾。”

嬷嬷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左右，便匆匆折返。

姜钦俯见礼，笑：“有些空闲，难不成祖母不许我来？”

抿，来回踱步，许久，她问：“府里什么动静，董氏呢？”

她闭上睛。

至于董氏……

良久，他站起，拉开木屉将佛珠放回去，而后转去。

许久，她令：“去吧，你去将娄兴近日的动静透于董氏知。”

一时天旋地转，董夫人“蹬蹬蹬”连退数步，跌坐在椅上。

说到了解姜琨，可能这世上任何一人都及不上吴太夫人，眉心收拢，她招了心腹嬷嬷来，“让人去寻李平，就问……”

她悲声恨：“姜

吴太夫人东平国，乃东平王之女，封翁主。年轻时金尊玉贵，至中晚年虽皇权式微，但她儿却雄踞一方，一生显赫居。

不好预落实，吴太夫人“霍”地失态站起。

“怎么样？！”

……

西院正房，宽敞明亮的室内，檀香浮动，摆设古朴简洁却隐见奢，正中那张三级黄杨木围屏坐榻之上，一个鬓染银霜的老妇笑招手：“大郎快来。”

“孙儿告退。”

他去了西院。

嬷嬷哭：“婢等打听过，巡逻的果然是娄兴麾下的锐勇营。婢等还特地在侯府附近、城内和城外转悠一圈，发现有许多似是营中兵打扮的壮男，布衣打扮，正在来回搜寻，人数众多竟是不落！”

只她却未曾念经，沉默半晌，喃喃：“孙儿孙女，活命就好。”

珠圆光泽，大拇指着一颗颗转动，他垂眸盯着，窗扉半掩，投下一片暗影。

附耳如此这般吩咐一番，李平原是她陪嫁卫队长的亲孙，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嬷嬷领命而去。

问候了老祖母，说了一阵话，吴太夫人也没多留孙，便促他自忙去。

隐隐有不好的预。

在原地立了片刻，吴太夫人去了佛堂，如平日一般跪在蒲团上。

昔日端庄妇，如今形容憔悴，董夫人的焦虑在今天达到峰，她等不及仆妇问安，冲上前一把就抓住对方手臂。

“你说什么？！”

孙是她养大的，方才那一瞬迟疑，没能瞒得过她的睛。

信侯府东院，董夫人一见心腹嬷嬷归，立即疾步急问：“快说！”

又将府内较大的动静禀了一遍，包括娄夫人去了几次金华寺祈福还愿。

“今早不是来了一回么，怎么这会又来？”

“去罢。”

正午时分，光直直洒在屋檐上，秋时分室内却冷，吴太夫人立在门后的影，神晦暗不明。

姜钦一走，吴太夫人笑意便敛了起来。

这话，吴太夫人每日至少问几回，儿请安她问，孙请安她也问。

他低呷了茶，却有些，微嘶一下，将茶盏搁回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