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內力雖然不弱，可跟朱長齡比起來還差了一大截。這一掌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骨頭像散了架。

張無忌從地上爬起來，了嘴角的血，笑了，笑得有點瘋狂：「你放我走？你這話說來，自個兒信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當你自己是觀世音菩薩？」

掉到一半的時候，朱長齡終於掙脫了，一腳踹在張無忌上，把他踹開。兩個人分開往下掉，張無忌被踹得往旁邊飛了幾丈遠，正好撞上了一棵從崖上長來的松樹。

他低頭一看，底下還是不見底的懸崖，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楚。他抬頭往上看，朱長齡已經不見了，不知掉到哪兒去了，說不定也跟他一樣掛在了某棵樹上，也可能已經摔成了餅。

張無忌了好一會兒，得肺都快炸了，才慢慢挪動體，往崖那邊爬。樹枝很，可搖搖晃晃的，隨時都可能斷。他小心翼翼地挪，一點一點地往崖靠，費了九二虎之力，總算爬到了崖上。

張無忌早有準備，腳下一錯，往旁邊一閃，那一掌著他的耳朵過去，拍在後的岩石上。「砰」的一聲響，岩石碎了一大塊，碎石四濺，打在臉上生疼。

「咔嚓」一聲響，松樹的樹枝斷了好幾，可主幹還在。張無忌的手胡亂抓了幾下，運氣不錯，抓住了一樹枝，整個人吊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像個破布娃娃。

「否則怎麼樣？」張無忌挑了挑眉，明知故問，「殺了我？你殺了我，就更找不到屠龍刀了。」

「一起死吧！」張無忌大吼一聲，兩個人抱在一起掉下了懸崖。

朱長齡的臉一變，手掌一翻，一掌拍了過來。掌風凌厲，帶著一灼熱的氣息，直撲張無忌的面門。

朱長齡不給他息的機會，又是一掌拍過來，這回用的是實招，掌法變化多端，一連拍了七八掌，每一掌都帶著凌厲的內力，打得空氣都嗡嗡響，像悶雷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也回不去了，不如賭一把。」他把行綁緊，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往裡頭爬。裂縫很窄，兩邊的石磨得他的肩膀生疼，都磨破了，可他咬著

張無忌閃了幾下，可朱長齡的掌法太快太密，他躲不過去了，只好著頭接了一掌。雙掌相，「砰」的一聲悶響，張無忌的往後飛了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噴一血來，悶得厲害，氣都費勁。

崖上有一塊突的石頭，大概一丈見方，上面長滿了青苔和雜草，濕漉漉的。張無忌爬上去，癱在石頭上，大大地氣，像條離了的魚。他的衣服全破了，上到處是傷，背上被朱長齡拍了那幾掌，腫得老，疼得他直冒冷汗，牙齒都在打顫。

他躺了一會兒，等呼平穩了，才慢慢坐起來。他往四周看了看，崖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塊石頭。他正想著怎麼下去，突然發現石頭旁邊有一條窄窄的裂縫，大概只能容一個人趴著爬進去。

只有一樣東西，就是屠龍刀。你告訴我謝遜在哪兒，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你瘋了！」朱長齡大驚失，想掙開他的手，可張無忌抱得太緊了，像鐵箍一樣，怎麼也掙不開。

「你以為我不敢？」朱長齡往前走了一步，手掌慢慢抬起來，掌心朝上，一內力在掌心凝聚，得他的衣袖獵獵作響，地上的碎石都被得滾了幾滾，「張無忌，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謝遜到底在哪兒？」

「無忌，你不是我的對手。」朱長齡走到他面前，居臨下地看著他，像看著一隻垂死掙扎的螞蟻，「說吧，謝遜在哪兒？說了我就放你走。」

「好掌法。」張無忌讚了一聲，腳下不停，又往旁邊閃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朱長齡的臉一沉，又是一掌拍過來。張無忌這回沒躲，迎著他的掌風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雙一蹬，整個人往前撲，拉著朱長齡一起往懸崖下頭栽。

風聲在耳邊呼嘯，像鬼哭狼嚎。懸崖的崖在前飛快地上移，石頭、雜草、小樹，一閃而過。朱長齡拚命掙扎，一掌一掌地拍在張無忌背上，打得他吐血不止，血沫濺了朱長齡一臉。可張無忌死也不鬆手，就那麼抱著他往下掉，睛裡頭全是狠勁。

張無忌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笑容，那笑容裡頭滿是嘲諷和不屑：「你猜。」

裂縫裡頭有風來，涼颼颼的，帶著一濕氣，還有一草葉的清香。張無忌心裡頭一動，趴下來，把頭伸進裂縫裡頭看了看。裡頭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可風確實是從裡頭來的，說明這裂縫是通的，另一頭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