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停了一下。

当天晚上，苏蔓在酒店房间里翻看明天的剧本。

苏蔓注意到有一改动很特别。

修改稿里，这行字被划掉了，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苏蔓经过二号摄影棚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

她想起现实中的商屿总裁——那个人的公开履历里没有提到过任何音乐相关的背景。但游戏里的商屿会弹钢琴。

【第四章完】

修改稿已经发到了她的邮箱，她用手机打开附件，一页一页地看。

房间很安静。空调的送风声很轻，窗帘的遮光很好，整个房间暗得像在一个盒里。

是因为她在想一个问题——现实世界里，商屿总裁知不知他的形象被用在了这个游戏里？

就像游戏里的林清初会舞，游戏里的裴行舟会骑一样。

“那我还是好人？”苏蔓接过话。

苏蔓没有多想，转离开了。

改动不大，大分是台词语气的调整。原剧本里苏蔓的台词是直白的攻击语言，修改稿里保留了大意，但措辞更倾向于“评”而不是“辱骂”。

很轻。

她合上剧本，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灯躺下。

她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几秒钟，然后翻到下一页。

【略低，但差距不超过20%。宿主可据自接受程度选择执行方式。】

原剧本里，她的角有一句台词是：“你的表演太业余了，不知导演怎么选上你的。”

苏蔓看了一会儿。

红笔的字迹很工整。

不是因为张，也不是因为害怕。

苏蔓翻了个，面朝窗的方向。

【系统不提供德判断。系统只提供任务目标和数据反馈。】

也许是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也许是——它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明天还有任务要。

商屿的手悬在琴键上方，微微偏，朝门的方向看了一。

没有署名，但苏蔓猜得到是谁改的。

【系统认为，好人与否不取决于单一行为，而取决于行为的整动机和后果。宿主的行为是为了离开这里，且任务设计本不要求对他人造成实质、不可逆的伤害——】

也许是觉得不需要回应。

但他的视线被门板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我讨厌这个任务。”她在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分工作人员都收工了。只有几个组的还在搬东西，推车在地面上发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的表演方式可以再丰富一些。建议多观察对手的理。」

“系统。”她一边翻剧本一边问，“商屿修改剧本的行为，对任务有影响吗？”

“批评比攻击的恶毒值低？”

“就是——一个好人。”

系统没有回答。

【请宿主定义“原来的我”。】

是钢琴声。

只是设定而已，她想。

她停下脚步，透过摄影棚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

不是说话的声音。

她不知的是，在她转过的那个瞬间，钢琴声停了。

她要在片场当众指林清初演技的不足，要让她难过，要让裴行舟去安她，要拿那10%的恶毒值。

像是叹息。

摄影棚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光线昏暗。舞台中央的那架钢琴前坐着一个人。

很轻，很慢，像有人在试探地、一个一个地下琴键。

他坐在钢琴凳上，背对着门，手指在琴键上缓慢地移动。那旋律不成调，像是在即兴地、毫无目的地弹奏。

一个单音。

她知公司内会利用员工形象测试素材，一般都会签署肖像使用授权书。但她不记得自己签过任何关于总裁形象的文件。

苏蔓嘴角扯了扯，推开门。

“算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她闭上睛。

20%的差距。如果她每一次都选“批评”而不是“攻击”，意味着她要多20%的任务才能攒够100%。

她睡不着。

他垂下，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下一个琴键。

【无负面影响。修改后的台词仍可发任务机制，只是执行方式从“攻击”调整为“批评”。】

苏蔓把被拉过，像鸵鸟把埋沙里一样。

苏蔓想了想。

“系统，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了很多坏事，攒够了100%的恶毒值，离开了这里。回到现实之后，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但她宁愿多几个任务。

商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