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哥！”阿佑在宗信拨前夺回手机，“你别吓到嫂！嫂以为你死了，一直呆在云州。”

宗信翻下床，整理床铺的时候，梦里顾熹一潭死般躺在这张床上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打开窗，清风伴着争先恐后地闯，暗无天日的卧房终于染上了人间烟火味——

他还是很虚弱，但意识却开始回笼了。

空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本书，再无他。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宗信叩了几下无人应答，便知此时阿佑不在。

“4号了。”阿佑颤颤巍巍地开手机荧幕，“距离雀屏山围歼计划，正好过去一个月了。”

“阿佑，去给云州那边报个信，就说我已经死了。”宗信浑颤抖，他正承受的煎熬与摧残，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怎么死的你随便编一个，别让顾熹以为我是中毒死的就行。”

“当时你急汞中毒，又被方志武注了不明成分的毒品，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又是洗胃又是洗肾的，抢救了三天才从重症监护室来。”阿佑回忆起那几天还觉得心有余悸，“幸好你过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跟嫂代了。”

阿佑边哭边扑上来搂住宗信，宗信受不了这腻歪的场面，嫌弃地在阿佑背上拍了三下，“别给哥整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期间他只醒过来一次，额角撞破满脸是血的他咬着自己的尖，阻止神经再次被麻痹。阿佑透过隔离监护室的窗，看到了浮憔悴，面苍白的宗信。

梦魇消散，比同生共死更艰难的，是醒来要面对的残局。

这房间的窗又极窄，宗信手再好都不去。

原来，宗信被注的毒品，合成类型非常复杂，是方志武底下人新发明的方。等宗信略微回缓时，毒瘾便开始发作，西洲所有有经验的临床医师都手足无措。

内的毒瘾如同蛊毒一般咬着宗信血脉里的每一簇细小神经丛，医生已经宣告这毒品没有对抗药，安

拎着一袋吃的阿佑，见到安然坐在床边的宗信，瞪大愣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九哥！你好了？！”

住她，执枪扣动扳机……

大多数时间，宗信生理上还在被残留内的银蒸汽荼毒，意志上则要遭受毒瘾的侵蚀，鲜少有清醒正常的时刻。

“嫂没事，她被商学参安全带回云州了。”

“折腾了这么久？”宗信抢过阿佑的手机，输一串他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你嫂去哪儿了，我得赶给她打个电话。”

“呜呜呜！哥，我太难了……你终于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等到夕西下，木屋外才有了些许动静。阿佑在门外喊了几声“九哥”，才开了锁内。

“我没事了阿佑，谢谢，你辛苦了。”宗信最关心的还是顾熹，“顾熹呢？”

“！”

“什么？！”宗信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宗信等了一天，思路神志都清明了不少，他等阿佑平息好激动的情绪，才继续问到：“阿佑，我被你哥送到西洲医院后，就不记事了，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你给我捋捋。”

闻言宗信眉一，“今天几号了？”

宗信清晰笃定地知到，比毒蛇还难缠的那暗瘾，随噩梦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