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你看你，脸都黑了！”

剧烈的疼痛和前极冲击的画面让他的思维停滞了一瞬，大脑本能的将所见信息分类：非人生，可能等智慧，女特征明显但存在雄征（角，尾），赤……文化差异或本无此概念，于近距离观察状态，未表现攻击意图但也不备友好姿态……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山谷的意志，这位神秘大的存在，祂的目光应该只停留在山谷本，停留在他们这些原生民上。这个外来者，是一个污。

这就够了。

他张了张嘴，裂的咙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戈尔冷哼一声，甩了甩健的鱼尾，潜了之中，连一个都没溅起。

整个山谷又恢复了寂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向上蜿蜒曲折的黑角，角光好似黑曜石打磨的工艺品，在傍晚的余晖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你……是谁？”

极近的距离，就在他前不到一尺。

当他咙里发第一声压抑的痛哼时，正在岸边嬉戏的鲛人们瞬间潜下，消失无踪，林间偷看闹的怪也四散而逃。

瞳孔先是涣散，没有焦，茫然望着上方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记忆回涌——

赛莲娜无奈的摇了摇，她望向青年，轻声叹息：“希望他伤好之后，能尽快离开吧。山谷的宁静，不该被打破。”

实验室里闪烁的符文，失控的能量波动，刺的白光，撕裂的剧痛，还有……坠落。

那搭在侧的，沾满涸血迹和泥土的手指，极其轻微的搐了一下。接着，又一下。

吃醋？麻烦？祂不理解这些词。

科沃斯·维萨里艰难的晃了晃昏沉的，试图看清周围。

无尽的黑暗与坠落，仿佛永远没有尽。

而且……没穿衣服。

青年缓缓睁开了睛。

第四天傍晚，当祂像往常一样趴在岩石上观察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双纯粹冰冷到不任何杂质的赤红睛，就像两颗凝固的血滴，又像渊底燃烧的鬼火。此刻，这双正带着天真的好奇，直勾勾盯着他。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睛。

先是手指动了动。

他不是在乎一个弱小的人类，他在乎的是，祂的注意力被分走了。

祂的眸微微睁大了一，尾停止了摆动。

祂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反应。

睛的主人有着一张丽到令人窒息的脸庞，雪白的长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几乎到他的脸颊。左角下一浅红的泪痣是雪地上不慎滴落的血珠，为这张完的脸多了妖异妩媚。

戈尔的脸更黑了。

科沃斯的呼一滞。

这个人类，没有威胁。而且，比石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