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幅度却大得有些不自然，像是脖上的关节比常人多了一截似的。

离开。

"……无聊。"

广告结束，画面再次切换。

她听见了。

整个屋都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路灯透来的昏黄。

赤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任何声响。

白静站在门。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学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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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东西什么，睡了。"

【特别节目：都市传说还是真实威胁？专家解读"伪人"现象】

白曦房间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

好像一切如常。

客厅里，黑屏的电视反着微弱的光。白曦坐在沙发上的影被映在那块黑的屏幕里，廓有些模糊。

凌晨两四十三分。

就那么悬着，一动不动。

门开了，又合上。

走廊里，脚步声停了。

啪。

她把遥控扔在茶几上，站起来。

"……是啊。"

如果仔细看的话——

"……最简单的测试方法是观察镜像。在反中，初级仿品的影像可能现短暂的延迟或扭曲。当然，这只是针对初级——"

转。

一切如常。

她走向走廊，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就那么站着，赤着脚，黑吊带睡裙的下摆垂落在膝盖上方。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来的那只睛没有眨动，瞳孔里倒映着房间内的一切，月光，床铺，蜷缩在被里的白曦。

白曦抖着手收起薯片：“怎么了吗？这不就是官方整活吗，一看就逗傻的。”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白曦均匀的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

……………

她往前迈了一步。

她伸手。

沉默了几秒。然后门把手被下，发一声轻响。

黑暗中，白静站在自己房间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门被轻轻带上，没有发任何声音。

"……"

声音从黑暗里飘来，听不什么情绪。像是在重复白曦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走廊重新陷寂静。

白静歪了歪。

指尖悬在白曦的脸颊上方，距离不到一厘米。

没有声音。连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似的。

白静握着遥控，拇指在电源键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着帘，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

很专注地看。

这次是一个演播室，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围坐在圆桌旁，表情严肃。屏幕下方动着红字幕：

"逗傻的。"

一个镜的男人正对着镜侃侃而谈：

"……据目前收集到的案例，我们将其暂时分为几个等级。初级仿品的特征相对明显——对被模仿者的私密记忆存在明显偏差，尤其是带有烈情彩的细节，比如初恋、童年创伤等。此外，它们对突发情况的反应会慢半拍，表情和语言之间存在细微的不同步……"

她走到床边，低俯视着熟睡的白曦。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照在她脸上。

电视黑了。

白曦翻了个，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平稳而绵长。

一步，又一步。

然后那光灭了。

她在看。

停住了。

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红圈标注着某个人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她收回手，直起来。

走廊尽，白静房间的门下，透一线细细的光。那光很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客厅里只剩下黑屏的电视，和茶几上那袋被遗弃的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