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几声，“那什么，就是上个月你妈殡的时候，那个钱不是我垫付的吗……结果正好这阵我这店里有周转不开……”

直

张仲是去年他们分文理科班之后新调来的老师，大概是刚毕业的样，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主教语文，能写一手不错的黑板字，听说有不少女生暗地里偷偷喜他。

吴明也笑，“哎，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力充沛啊。”

“对了，你们班上那个陈陈，你最近多留意。”

张仲笑笑，从架上拿了本样式简洁的笔记本。

“学生不都这样么，平时学习那么累，一提到玩还是有劲。”

陈陈，“嗯。”

“哎，这三的日真是不好过啊，我这都用劈叉了三钢笔了……”

两个人拿着买的东西往回走时，几个女生正聚在学校墙边举着手机自拍，张仲扭看了看，忍不住被她们几个扭曲的姿势逗乐了。

下午全校老师开会，连着两节课都是自习，教室里静的只剩下笔尖在纸上的声音，陈陈对着摊开的练习题看了半天了，一直也没有动笔。

“可不，年轻真好啊。”

舅舅又寒暄了几句，很快挂断了电话，陈陈把手机收书包，快步过了路。

张仲抬起脸来看他，“陈陈怎么了？”

陈陈扯了慌，想尽快结束和张仲的对话。

“张大帅哥，买钢笔？”

她的肚总是一阵一阵的疼，疼的她没办法集中力去思考，只能低伏在桌上咬牙忍着。

“中午回家吃饭了？”

吴明和他岁数差不多大，又都是教同样几个班级的，私下他们两个关系不错。

“好，我会关注一下的。”

“吴哥，巧了。”

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刚好班主任张仲从校园里往外走，两人撞了个对面，陈陈忙抬手打了个招呼。

几个学生正聚在架前买圆珠笔，他侧着艰难的挤过去，然后在角落里遇见了历史老师吴明。

张仲笑着没再说话，吴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老师我先回教室去了。”

吴明拿了钢笔拧开，对着光眯起睛看了看笔的墨。

吴明表情带惆怅，“前阵她妈妈不是去世了么，听说好像是自杀……上周随堂测试她那个分数……这孩底不错，我想着是不是家里事对她打击太大，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可别耽误了。”

“老师好。”

“哦，那行吧，那我等你消息啊。”

“我下午就给您把钱打卡里。”

“没，有个亲戚住这边，我现在借住在他家里。”

张仲表情凝重的了，陈陈家里的事他大概知一些：半年前父母离异，一个月前母亲在家中服安眠药自尽，等被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听说陈陈现在是借宿在亲戚家里，可是什么亲戚、家住哪也没人知。

目送小姑娘一路小跑着离开之后，张仲转走了学校旁边的文教店，班上的学生有各式各样的学习误区，他想买个本记下来，也方便备课的时候参考。

张仲朝路对面的小区看了看，“你家住这附近？”

陈陈打断舅舅，语气平淡的说着。

“没，买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