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晚，這隻不知死活的野貓再次闖進來。

只見盛海嵐穿著浴袍，大半個掛在浴缸邊緣，腦袋枕著手臂，竟然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浴袍帶繫得鬆鬆垮垮，大片光，而脖上那個鮮紅的牙印，像是一枚烙印，昭示著她今晚的遭遇。

「妳……妳變態！」盛海嵐結結地罵，但因為喝醉酒，這罵聲聽起來毫無氣勢，反而像是在撒嬌。

然後，她將那是沾了血的手指送進自己嘴裡，神晦暗地看著驚慌失措的盛海嵐。

沈清書埋首在她的頸窩，像是在品嚐某種珍饈，又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她貪婪地呼著盛海嵐上那讓她上癮的海腥味，尖強勢地掃過那個剛剛被她製造來的傷。

沈清書終於鬆開了，看著那個鮮紅的牙印在盛海嵐小麥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她滿意地瞇了瞇，伸拇指，輕輕抹去傷滲的一點血珠。

沈清書竟然咬了她！

盛海嵐疼得淚都要來了，她雙手胡亂推拒著沈清書的肩膀：「瘋……瘋婆！妳屬狗的啊！痛死我了！」

沈清書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台北夜景，手指輕輕挲著自己的嘴。那裡還殘留著盛海嵐膚的觸，和那一絲淡淡的鹹腥味。

沈清書不置可否，她站起，居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恢復了那副清冷不可攀的模樣。

「嘶——！」

盛海嵐摀著脖，瞪大了睛看著前這個彷彿變了一個人的沈清書。

沈清書眉頭一皺，快步走向浴室。

盛海嵐雖然心裡不服氣，但剛才那一實在是把她咬怕了。加上酒上頭，她現在頭重腳輕，只能認命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浴室走。

話還沒說完，她腳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但她就像是有自傾向一樣，拒絕了所有人的示好，守著這份不甘心和渴望，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痛突然從脖頸處傳來。

沈清書嘆了氣，認命地走過去，將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女人打橫抱起。

「去洗澡。」沈清書指了指浴室，語氣不容置疑，「全是酒味，別髒我的床。」

沈清書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沉的墨掩蓋。

浴室裡的聲漸漸停了。

不是那種調情似的輕咬，而是實打實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牙齒刺破了表層肌膚，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齒間蔓延開來。

這十年，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忘記盛海嵐。

「想跑？」沈清書對著窗戶上的倒影低語，神偏執而瘋狂，「這次，我看妳還能往哪裡跑。」

那是一種極致的侵犯，也是一種無聲的宣示。

這還是那個冷禁慾的沈醫生嗎？這簡直就是個披著白大褂的血鬼！

「這是診金。」沈清書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盛老闆，這一，比妳那張破支票值錢多了。」

盛海嵐痛得倒一冷氣，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三分。

沒過多久，一聲重落地的悶響傳來。

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聲。

走到浴室門，她又不甘心地回頭，扶著門框，對著沈清書豎起一中指：「沈清書，妳給我等著……等老娘醒了，一定……一定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