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女，开闭都是要死，还是陪那个外人死，有没有想到你爹爹？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为父给予你这，把你养从小小一团到如今的样，你就这般回报我？”

“无妨，我们修人有的是时间，直到你可以慢慢学会接受现实，接受我，我……”

温珩手上轻轻颤抖，接着闭上睛，一字一字地说：“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是你的师父，也可以是你的父亲。倘若你继续如此胡闹，本尊便是太极剑宗戒律堂最执权者。”

“来日方长，这辈学不会，下辈重再来。今生，来生，生生世世，你注定是我的。”

情绪波动太大，便会遭反噬。

“可怜的孩，如何是好呢，你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为父还是你师父，你父亲，更是你终侣。”

沧浪峰，璇玑殿。

又往下，丰腴的。

温珩冰冷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庞，从饱满的额，到小巧鼻，还有桃般的嘴。继续往下是纤细的脖，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可以使她窒息。

不，他早就疯了。只是有些人，越疯癫越清醒，越清醒越疯癫。

犹如庄生梦蝶，到底是梦谶，还是循环往复的噩梦，谁能知晓呢？

温珩嘴边还有血迹，突然大声笑一笑。

话没说完，脸上就有灼之。

“天底下哪有爹爹自己亲生女儿？你不是我爹爹，连当我师父都不，因为世上师长总不会玷污自己徒儿。玉琚仙尊，太极剑宗戒律堂之主，你每次去审判别人有曾审判过自己？你自己守过戒律吗……”

大喜大悲都是修人最畏惧的东西，何况温珩本来是修无情的人。

“若并非我怂恿，他便不会与我私奔。瑶华也是同犯者，求尊上赐我同死。”

可惜少女意识不到这是他最后的耐心。

她好像明白了。

…………

少女仿佛受到什么震惊，瞬间脸发白，泪汪汪，看起来可怜极了。明明从前她一掉泪，他就会心。他说过，瑶儿的泪比珍珠珍贵，比利剑锋利，他如何舍得，如何舍得……

温珩冷冰冰的手指抹掉她的脸上的泪，“此事不容再议，这是命令。”

下一刻，自己已经被抱起来。

某作者：其实下一章才是正文。。。(；へ：)

……

她觉得他疯了。

他对她的一切溺，并非是无私，更不是无条件。它的前提是“听话”，她一定得用乖巧来讨好他换取。

大殿内瞬间变得无比寒冷，冷意透心。

可惜，大能者从来无需睁开，仍可察一切。

她大声笑来，边哭边笑，笑声比哭声凄凉。

接着，很温柔地帮她掉脸上的血和泪。然后，在她耳边呢喃：

十三岁的温瑶华从昼眠之梦中醒来。一场很古怪的梦。

少女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惊慌地使劲挣扎。可惜，这是一场绝对碾压局。

他吻上她的睛。

她磕叩拜，匍匐在地面不曾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以为是自己的泪，自己用手抹掉，才知是他的血。

她冷笑，言讽刺：“师父，爹爹，尊上，你要用什么份来命令我？”

她太弱小，太可怜。他是如此大，如此可怕。

里满是凄凉，他却笑来。

少女愣了一下。骂他的时候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一时间不知自己的心应该心疼他，还是从报复他中获得快。

泪中，苦涩，也甜。

她猛抬，直视他睛，平生第一次用这么恶劣的话语来刺痛一个人，而这人偏偏还是她这辈最敬的人。人在一气之下总是丧失理智，即使对方是世上最自己的人，还是忍不住与他恶语相向，只图个痛快。

她是注定这辈反抗不了他的。

字字泣血，字字诛心。

又一年，风将冰天雪地化。

她自己掉泪，后退几步，向他行礼。

这是她向来第一次对他行礼，还那么认真，那么虔诚。

转一瞬间，已回到沧浪峰上璇玑殿里，然后被压在床榻上。

温珩合上双，不想看见她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