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暫且捨下兩名野豬人，匆匆走到微笑打招呼的蒼墨琴面前，抬起她蹙眉麗容，在凝望徒弟的瀲灩眸中，滿是擔憂郁愁。

場邊除了兩隻跪在地上哇哇哭叫，喋喋不休求饒命的豬頭活以外，其他教眾通通變碎冰。

她憂愁眉宇傾刻化為迷醉嬌靨，神魂一時沉溺二人季世界裡的烘情河。她不自覺抬起暴於冷空氣中的另一隻手，尚未有所動靜──徒弟迅速抓住她寒風遊蕩的另一隻綿軟小手、進疊合握的掌窩之中。然後續呵熱息，添升意......她的迷醉，登時翻倍。

忽然傳來一聲喊叫：「師傅！弟來遲了，您沒事吧。」

「等於您殺一豬，亡四百零一豬啊──求您饒命啊──」滋尤、胖德好跪在地上，此起彼落的輪俯拜，上肌膀臂和球肚不停抖動。

si m i s h u wu. c o m

「因為，全都混搞再一起，分辨不清誰是真爹真娘，所以才整合稱呼。還請女神大發慈悲，放過我倆。」胖德好邊答邊俯拜。

赤霜華受到他的溫，驅散了指間冰涼，彷彿一團火焰沿著手臂，傳達至她心房內。宛若敲響晨鐘似咚──咚──咚刺激著她平靜軀，促使她心臟怦怦然逐漸加劇躍動──再也不願把手回來了。

「師傅，我知錯了！請收下弟的誠心自裁......」蒼墨琴突然覆上另一隻糙厚大手，將師傅冰涼玉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裡，還把嘴湊進合握處，細心呵一灼熱氣息。

※ ※ ※

好玩，還是別玩了。過度放，簡直是自找苦吃......蒼墨琴甩頭穩住暈眩，隨即提升內功、形一動，閃現在五十公尺外，驟一掌抨擊亡兵，將它從頭到腳炸成漫天齍粉。

「蝦兵蟹將能傷著你？拜托警醒點行不行，你武功是看什麼東西練來的？」赤霜華仍舊蹙秀眉，認真叮嚀加訓斥。

重返林間棧，踏上登頂階梯。

「嗯，你們走吧。別讓邪教發現你們忠誠有異。」赤霜華纖手一揮，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放了你們可以，但你們必須作臥底。邪教有什麼重大動向，立刻飛鴿傳書、駿馬快遞，寄信捎個訊息給我。我會額外付予你們一筆酬勞。」赤霜華從腰帶內縫袋中，拿兩張最大面額的五千塊，說：「給你們十秒鐘考慮。」

山巔宅院，

「冰雪女神、仙、女俠、女皇請饒命啊──我家上有一百位豬爹爹，一百位豬娘親要養，中有一百位豬妻豬妾要幹，下有一百位豬兒豬女要養活。您殺了我，他們會餓死的啊！！」

全場凍成一片銀裘素裹的幽寒極地，周遭衫沾滿粉粉的漂亮霿淞，樹上層層傘冠鋪蓋著絲絲晶涎。而據點架的三層茅頂屋和枯竹圍牆，化成四段低矮白垣環抱一座純白小丘的奇特樣貌。此地由不起的隱密古宅院，蛻變成麗雪世界。

「我這傷，是一時貪玩造成的，完全不礙事。」蒼墨琴抓住輕撫他臉龐的柔軟小手。

赤霜華聞聲轉頭過去，看見徒弟衣衫有多塊褐紅污漬、幾處布條外翻的破，以及他臉上數條血線傷痕。令她心頭有些揪緊，怕他橫生什麼閃失差錯，了什麼意外狀況。

蒼墨琴踏上棧末階，面帶笑容大步走來說：「見到您沒事，弟就安心了。」

風姿綽約的赤霜華不解問：「你們各有一百位爹娘？這是什麼情況？」

「謝女神，讚女神，我們生前就一直想作您的臥底，直至今日今時，終能得償宿願。」滋尤毫不猶豫的跪接鈔票，隔胖德好則是不停歌頌。

她伸手輕柔拭去他臉上血線紅珠──透過靈犀應，他受到師傅的心，正掐揪得緊緊。他的心，跟著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