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

冬季里天黑得早，雪还没完没了，簌簌下着。廊下早早了灯，银兰守在门前，看端着粥碗来了，忙替她开开房门，打了帘。

李显看人不动，急得有些破音，“二爷，现在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你们都先去吧。”

“放下吧。”

“主爷，婢知您心系七娘，可您的要是熬垮了，谁来为七娘奔忙？”金兰试图换下他，“在此守着娘，您先歇息歇息吧。”

妹妹病重，兄长的心里挂牵是常事，只怕被有心人看见了，又要掀起滔天浪。她既没法为娘隔绝兄长的亲近，只能为娘隔绝外人的窥视了。

若叫世人看见此情此景，保大惊失，脚指责此举了常！

可若真有因果回，合该尽数报应在他上，不该磋磨他的月晚。

庄雁鸣用尖温和却又不容抗拒地开妹妹齿，一一将药汤喂了妹妹嘴里。

庄雁鸣自知此生坏事尽。

金兰搁下粥碗，低眉应是，门后将浑然不觉的银兰打发走了，牢牢看住门。

金兰了房内，差儿将粥碗打翻——庄雁鸣半伏在床上，将妹妹整个罩在怀里似的。这样亲近，实在不像兄妹，像耳鬓厮磨的夫妻。

床上的人儿皱着漂亮的眉，呛咳声声，嘴的药汤又吐檀，打他手指。就这么会儿药的功夫，连苍白都叫温药浸的粉红。

哪怕真是命中该她受的劫难，他也要替她受着。

像什么夫妻？她稳住心神，暗暗斥责自己是昏了，“二爷一天米未了，婢用丝、火并笋煨了粥，您多少用一些。”

人很快就走净了，房中只剩兄妹二人。

思绪百转千回，风雪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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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

二爷回的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药碗搁在床边案上，庄雁鸣狠狠心，一手住人下，一手拿起勺，试图为她药汤。

他举起药碗了参汤，俯凑近妹妹，齿相依间，为她将药渡中。

庄雁鸣松开妹妹的下，瞧见两碍红印。他心中已有了对策，边为她去吐的药，边声音平静发号施令。

什么理什么纲常，怎会抵得过妹妹的命重要。他地将人养到这么大了，日也思夜也盼，好不容易快该接回家了，哪里舍得看着阎王把她的魂魄拘走。

庄雁鸣没有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