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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伶看着杜氏这般气焰嚣张的姿态,心中一股脑凭空就有了些怒意,但也没说什么。
众人冷眼旁观着,丁氏也不回应,只那杜氏拿眼瞪他,小厮得了个白眼便下去了,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本以为方敬远许了方旻去打理铺子也算是接受他了,但妓子生的种到底是脏些拿不出台面的,觉得自己还是将方旻看的太重了些,这般急忙的赶来,众人也就两言三语的说了几句,心里来时的一股不安感顿时消散不见。
午时暖阳融融照着,杜氏又是兴趣颇好的点了人唱曲。
方瑾与丁莫心皆是看不上杜氏做派的,方瑾比之丁氏更为明显些,此刻冷嗤一声的挑了台上那人的毛病,方瑾长得温婉大气,随着丁氏身旁耳濡目染的学的也快,治上礼下都有自己一套本事,是个能主持中馈的人,丁氏是看的极重的,在外的名声也算是极好,只是丁氏一直在挑在选才迟迟还未许了人家。
不过看上次那游园会,想来母亲是中意那金家的,两家隔着一条街,往来也频繁些。
金家二郎入了翰林院,虽说官阶不大但胜在岁数小,金家近些年发迹的也是极快,在隋安城中脚跟还是很稳的。
众人心中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各有各的心思,杜氏也不敢太挫丁氏面子,但被方瑾挑了几句,心中不快的揶揄几句。
“没成想三小姐对这微末三流的玩意还有这般见解。”
方瑾顿时反唇诘嗤。“哦?那倒是我眼太挑了,这平日里好的优的看多了,这才一眼瞧出来,不过…呵,早知杜姨娘这般看中,我真是不该拂了杜姨娘的面子。”
方瑾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杜氏要不拿出那撒泼打诨的劲儿断然是比不得她的,但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如当初那般撒泼,此刻哼笑一声的睨她一眼便不再言语。
3
方伶想着陵香说的话便总惦念着方旻,坐在案后,桌上一盏明晃晃的灯照在她脸上。
方伶手中捧了本书,是近日来看的一些诗集,但今日如何都看不下去了,细眉锁起,颦间满是忧色。
那小厮只说了方景明打了方旻,却未曾说方旻被怎么打了,听陵香说,门房那老叟说他是半边衣裳皆是紫黑色血,手臂与额角上都破了,渗人的很。
方伶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挂念,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矛盾,夜里梦见了怕的紧,但寻常日子里却总会浮出他那炽热的眼眸,怎么也忽略不过去,安抚自己是因为夜梦中方旻对自己做的那些个事才会如此,唤着自己凝心静气,凝心静气,最后却仍被击溃。
不敢让旁的人知道,方伶悄声取了耳房中顶好的金疮药还将那一盒只十片的红参允了几片细致的裹在丝帕中最后带着匣子避了陵香等人,独身去了西北处方旻的院中。
西北那处院子原本没人住,只方旻来了后丁莫心给他置了那处,与方敬远说的也是他喜欢摆弄些花草香料,西北那处孤院倒是适合他。
方敬远对他没什么上心,他母亲曾也带了人上门来,只是老夫人不允戏子入门,最后人都死了,才接了他入府。
不过是长在勾栏院中的小子,方敬远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方伶长这般大也只是误入过一次,偌大的院落,只两间青瓦平屋,墙脚处长了不少半人高的枯草,春日的风一吹更为茂盛些。
半牙的月照着清冷银辉洒在院中,路还是曾经来过的那条路,一条青砖铺就蜿蜒通进那一间有些微光的屋中,四周已不是记忆中那般杂草丛生,被他精心的拾掇过,养着些连自己都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