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在直接面对他时，似乎总被烈又不明所以的情绪缠绕着，没法连贯地思考，像容易怯场的人遇到关键场合就要掉链一样。她只有一个人想过，才能真正明白他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给那样的答案。

她好像也想通昨天他撒谎时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既然究极的纯洁是不切实际的谎言，一听便知，究极的又何尝不是？真实的人恰好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

满脸捉完小动坏心的笑意。

他却反来安她，“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男人就是摔一摔、折一折也没什么。”

谁表白了？没有的事。谁会表白一只猪？

她回了三个翻白的表情。

时间多半天，原计划在下午行的收拾和扫除推到明天早上。吃过饭闲下来，她应该继续写作业了。他已经把试卷整理好，在书桌前等。她写了几题，就觉心猿意不去。反正回学校有的是时间学，假期却只有最后一天半。

命运绕了很大一圈，又在峰回路转的时刻指引她们相见。

「知错了。不该在你认真表白的时候调戏你［磕］［磕］［磕］。」

“让我安静一会。”她。

“如果没有我，或者我还是不懂你的小孩，你要找谁去自暴自弃？”

他是真的在认错。但她看到“认真表白”还有“调戏”这些字，却是怎么看怎么刺。

不理他了。

车上网络不好，后面那条在途中转了一会才送达。他看见眉皱，神情严肃地陷思索，没在手机上回信，而是伸手将她揽至前。停在耳边，似要说悄悄话，但等了很久，只有再也抑制不住的气息。他在憋笑。

“如果啊……想象不来。”他的呼在怀抱里变安宁，“就算那样，我也会想尽办法得到你吧。”

但杳一直觉得它被封禁只是因为浮于表面的理由，即所谓的“三观不正”，剧中大量杀人、超现实、反社会的内容，主角又是颇人格魅力的反派，会在现实世界收获真正的信徒——即便都是杞人忧天的担忧。当代的文化审查就是衷于把小孩和洗澡一起倒掉。

他又继续翻刚才的杂志，窗玻璃上照倒影。她将手指放在窗上，细细描摹他的脸颊。他却不知她在看他。

手机振动，他发来消息：「为什么在手机上发？说不？」

最后两个人难得地一起看剧，写下名字就会死的《死亡笔记》，动漫版，有名的禁片。

为什么那些话没法直接对他说？在车上不方便只是借，本就不急在一时，回到家也可以说。

回到家，她将他抱住，：“这些天辛苦了。”

她捂着烧红的耳朵坐回自己的位，侧向窗边，闭装睡。

他还没习惯这样的变化，“怎么没没脑忽然说起这个？”

本来以为钤那个年代的人已经不太能接受二次元的东西，很多年前他看《EVA》就表示不喜，他跟这作品的受众已经在不同的次元，没法动，更没法沉浸。

怪不得会封禁，他话里有话。

意外的是，看到夜神月从制裁罪犯到走上歧途，杀害妨碍他的无辜者，钤也对这番给很的评价，说原来动漫也有这么刻的内容，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也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否则，或不的话说得再多，都只是轻浮的玩笑话，不当真的。

名字被写上本的人就会死去

杨、什么，果然还是太曲折文雅，有时不如脏话一个字来得简洁明了。

世事难料，他不可能一开始就想好为女儿守寡。这反而更恐怖，仿佛他决定破釜沉舟，她为报答，也必须献灵魂的某一分殉葬。这些年一步一个脚印走来，他或许自己都没想到，就算不像别的家长事事过问，养育女儿也比想象中去更多的心血，以至于没法分心去他人。

列车正在减速，快到站了。每经过一电线杆，外面不断逝去的景就变清晰一。刚睡醒的脑也渐渐变清楚。

“一直没人跟你说，太寂寞了。”

她察觉不对正想推开他，他抢先在她的耳边轻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