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玉瓷的骨相适合承。"少年指尖拨动银针，血珠顺着东珠纹路渗紫檀木，"等养包浆，就能送到张参议员府上..."

他忽然俯舐她耳后冷汗，"妹妹猜，是活人养玉，还是玉养人？"

昭昭挣扎着撞向多宝阁，北宋钧窑渣斗轰然碎裂。

八岁的昭昭被反锁在藏宝阁暗室，谢昱麟将和田玉雕的摆件贴在她伤。冰凉的玉人四肢缠住她渗血的绷带，檀木底座暗藏的机关突然弹开——十二枚银针从玉人瞳弹，扎她蝴蝶骨周围的，针尾缀着的东珠随战栗落。

杜鹤鸣踹门的响被隔绝在走廊外。程愈去她颈侧冷汗，纱布裹住渗血的手背伤。

现实?1931年 圣玛利亚医院

铜镜被行扳至前，镜中左肩"娼"字烙痕正渗冰裂纹。"多的窑变。"他握着她颤抖的手指溃烂血，翡翠扳指碾碎新生芽，"官窑瓷要经七十二窑火，妹妹这才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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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续

"磺胺类过。"他对着护士弹了弹注，玻璃残留的药折手术灯冷光，"肾上素0.3毫克，下。"

离心机嗡鸣中，汞检测试纸在样本上划幽蓝弧线。程愈将糖酸钙推静脉时，针尖准避开胀的血——那些苯甲醇超标的劣质针剂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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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的波形渐趋平稳，白棠睫颤动间，程愈已转在病历卡上批注：「汞中毒需长期排毒，过量吗啡致暂时休克——无致死风险。」

手术刀尖挑开染血的领，下已钙化的旧伤——烟枪烙的"娼"字被靛蓝染料覆盖，却盖不住侵蚀的褐瘢痕。

白棠手背的伤，木刺混着磺胺药粉的碎屑簌簌掉落。双氧浇上去的泡沫泛着苦味，汞中毒患者的典型青斑从肘窝蔓至肩胛，像苏州河支在雪地上洇开的墨痕。

谢昱麟擒住她脚踝拖回原位，鎏金镊夹着浸透硝酸汞的“镇痛纱布”，如同给新娘盖上盖般覆住伤。灼烧的滋滋声里，霜纹在汞毒中绽放，她听见自己骨骼蒸腾的嘶鸣，腐混着脓血爬过蝴蝶骨，将苏绣衬裙蚀蜂窝状的焦。

"三倍剂量吗啡…"他扫过她腕间密布的针孔，胶手在坏死组织的扇形边缘划了圆，"神经传导阻滞引发的厥。"

“伤应当仔细伺候着”

白棠在药作用下坠海，最后残存的意识里，程愈晃动的白大褂被月光染成纱绸般的银。手术室械的轻响化作檐角风铃，她听见鎏金佛茶箱扣锁落定时清脆的"咔嗒"——黄浦江涨的夜雾裹着航标灯冷光，漫过十六铺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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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剪开安瓿瓶的脆响中，心电监护仪波形正挣室颤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