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玉壶光转

京城千里，有横街十四，纵dao十一，其中又以朱雀街为主干，贯通南北。在上元夜里，俱被不熄的灯火照得通亮。人行其间，仿佛liu淌在光河中。

游人如织，两人几乎是比肩而行，步调齐平。苏清方想起来dao：“我初四那天去给公子拜年了，不过公子似乎chu去了？”

李羡回答：“趁有空，去给师长好友拜年了。”

他初一要参加大朝会，初二又要接待朝拜的官员，初三再走走有的没的的关系，初四才好不容易闲一点。

苏清方揶揄：“什么好友，还要公子去拜年？”

李羡一脸冷漠地讲yin间笑话：“毕竟不能让他从坟墓里爬chu来给我拜年。”

“呵、呵，”苏清方不失礼貌地干笑了两声，笑声十分勉qiang，“是你那个已故的四品京兆府朋友吗？”

“是。”

苏清方没再追问，转而dao：“《常清经》剩余四卷我都抄完了，改日jiao给公子吧。”

一旁的李羡默然稍许，开口是拒绝，而且很决绝：“年tou年尾事情最多，你这个等过完年再说。”

苏清方匪夷所思提醒：“过了今天，年不就过完了吗？”

他们初五就正式上值了，元宵以后基本都步入正轨了。别诓她。

李羡不以为然且自行其是dao，显得有些任xing：“没chu正月，就还是过年。”

确实有这zhong说法，不过一般是拿来正月劝架的吧……苏清方腹诽。

两人边走边说话，经过戏台，一蓝一白两个伶人在台上对唱，旁边还有一个青衣丫鬟。其词婉转，曲调轻快。

苏清方闻之，不禁探tou，凑上前看了看。

见状，李羡也jin随其后，站在苏清方shen后静听。人多拥挤，他们之间连半步的空隙也没有，差不多前xiong贴后背。

台上优伶和曲歌唱：“匆匆mei梦奈何天，爱到shenchu1了无怨。千山阻隔万里远，来世再续今生缘……”

李羡戳了戳前面的苏清方，问：“这唱的是什么故事？”

“白娘子和许仙啊，”苏清方回tou，理所当然dao，“公子不知dao？”

白青蓝三人，应该一yan就能看chu来吧。

李羡摇tou，“我不常读民间话本。”

他只是知dao这些故事梗概。

苏清方抬袖掩笑，“那公子的生活真失了不少乐趣，想来也不知dao‘情不知所起，一往而shen’吧。”

应该也是一句戏本唱词。

李羡低眉，从斜后方俯视到苏清方鸦羽般的睫mao，又把目光聚焦到台上恩爱相依偎的角se上，喃喃dao：“大概知dao吧。”

尽guan他没读过。

***

一幕唱完，有tou扎双环、脸涂胭脂的小丫tou平捧着一个锣，挨个到看官面前讨要赏钱。

“上元安康，大吉大利。”小丫toudao，见yan前男女衣着尤其华贵，笑得十分甜mei，声音都抬高了。

李羡有点尴尬。

苏清方低眉一笑，从腰间钱袋里拈chu一把铜钱，估摸有十几文，扔进扁锣里。

“月圆人圆，万事称意！”小丫tou大喜，朗声祝颂，又到下一个人跟前故技重施。

从戏班子离开，李羡干涩dao：“改日还你。”

“小事而已，本就是我要看戏，公子不必挂怀，”苏清方云淡风轻dao，“不过公子下次chu门，还是带些许钱财吧，以防万一。”

这就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李羡低tou示意了一yan自己的衣服，“我这一shen，带不了钱。”

除了外加